沈液脸都青了。转身就走。

    可还没走两步,一个拳头就从身后追了上来。

    四个高个男学生,根本打不过。

    被拽着衣领子拉起,颧骨上都青了。

    那女生抬起他的脸,手指擦了一下他嘴角的血,摇着头皱眉道,“你要不是这张脸,我还没这么气。但凡再爷们点,长的不这么婊气。我也不觉得恶心。你是女的吧?是个双性人?”

    沈液嘴巴被堵住了一般,他从没说过脏话,怒极了也不知道怎么骂人,半晌,终于一脸恶心的吐出几个字,“你有病吧?”

    “扒了他衣服。看看他人还是人妖。”

    “姐,不至于吧。”

    “找你们是听你们废话的吗?拿相机!”

    “……”

    “不照我自己照。”

    “卧槽,姐你也是个女的好嘛!要不要这么猛。”

    “滚,姓刨那王八蛋跑了,我这口气不出不行。”

    “……”

    “扒了他衣服。”

    几个男的磨磨蹭蹭,看样子是下不了那个手。

    沈液咬着牙,一脸不屈的表情。俨然是能被打死也不受辱的架势。

    而这架势震慑了几个人。

    那级花冲上去就是一阵撕打。女孩子没什么力气,只知道拽头发抽耳光。

    那几个男学生,无奈一笑,把人拉开。甩了甩腕子,冲着沈液就一阵拳打脚踢起来。

    “姐,我算是还人情了啊。下回可别叫我干这事,丢人哈哈哈哈……”

    一桩丢人的欺凌。

    甚至于施暴者都觉得可笑而无道理。

    沈液走回了宿舍。

    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把脸埋在双手中。许久都没抬的起来。

    ——————

    学校开始流传关于他的谣言,说他同性恋。

    说他被刨烙甩了。

    说他好玩不好甩。纠缠刨烙,吓得人为了甩了他,跑美国去了。

    还有人说他爱勾搭有钱人。让人出钱带他国外国内玩。

    流言越来越没有谱。

    竟然还有说他出去卖。

    说他床上学女人。说他的客人捅他是因为又爽又怀不了孕。

    可沈液并不太畏惧这些谣言。

    一来清者自清。信他的人不论说什么都会相信。

    而心中有恶的人,哪怕没看到,也要编排歪曲出恶毒的谈资。

    最重要的,他心中有光明。生命中有梦想,一点点流言蜚语对他毫不起作用。

    渐渐的,人们在他不动如山的坦然中失去了对于这件八卦的兴趣。加之学校对于这种传言下了很多维护他的申明。

    学校的生活才又回到了正轨。

    刨烙到一月中旬都没回来,眼看过年也没可能回来了。

    沈液家里还没电脑,经常一放学就跑网吧。因为晚上还要上夜自习,就只能六七点吃饭的时候俩人通讯。

    因此刨烙学会了早起。而不久之前,六七点起床还完全是要他的命。

    刨烙有时候讲一些新鲜事。

    奥兰多在美国的东南部,此时一月仍旧非常温暖。就是干的不得了。说自己流了好几次鼻血了,一定是憋的。

    说他妈没去疗养院,医生建议她找兴趣乐子,结果现在开始学画画了,成天昼夜颠倒,关在楼上闭门造车。他白天连音乐都不敢开,怕吵着他妈睡觉。

    说满大街都是黑人。实在不符合他的审美。

    说破城市简直大农村,什么乐子都没有。

    说隔壁洋傻逼和他比壕,结果没干过他。

    说真土豪家里有停机坪,私人学飞机非常便宜,几个月就学会了。说等够了年龄一定得学会了。亲自开了带他天上转一圈。

    沈液听了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