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二楼找到母亲。

    她在雕刻着什么。

    他望着前面正在雕刻的一人高的石像。

    忽然觉得不安。

    屋子里一个个石像都被白布遮住了。

    他鬼使神差一般,一个个拉开盖在石像上的白布。

    身后的声音仍旧幽幽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般,

    “你不用骗我。我知道。我知道,他说我是神经病。疯子,我知道他,要你这样看我,他要什么人都这样看我。”

    她不是在和儿子说话,她是在跟自己说话,她在念台词。

    刨烙记得这段台词。

    “鲁贵,这张照片,你看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也是台词。

    刨烙浑身冷汗,转过身。

    李宁宁满脸都是泪了。

    刨烙想去抱抱她。

    她一下嚎啕哭了出来,跌坐在地,刨烙在地上搂住她。

    发出声嘶力竭的声音,“我嫉妒的发疯了,开河,我该怎么做啊,开河……”

    刨烙转眼盯着那些雕像,不可置信的颤抖着。

    35.

    刨烙歪着身子,沈液背对着他,正眯着眼歇着。

    他就伸着手摸着沈液的腿弯,膝盖窝里能摸到他的腓骨。

    手又往上摸,大腿窝上面突出的是胯骨,软的腿窝,硬的胯骨,非常性感。

    手又往后摸,摸到最后,圆润却结实的两丘中间,有尾椎骨,小小的一块凸起,他摸不够。

    而另一只手就握着沈液的两腿中间那物,不太硬,乖乖的伏在他的掌间。

    摸了好一会,他就把他翻过来,趴在他的身上,一口一口雕琢一般舔他的脸。

    半晌,他抬起头,望着他,“那天发生了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沈液睁开眼,望着他,“不是不记得,而是有些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真实……”

    “那梦见了什么”

    沈液怔怔的,“梦见有人救我,我以为是你,但是却往自己身上戳刀子……”,说着又闭上了眼睛,不太舒服的样子,“然后再一醒来,就到了医院,看见了你。”

    刨烙亲着他的嘴唇,“别想了,别想了……”,又亲吻他的耳垂。

    ————

    过了好些日子,沈液回家。

    老旧的六层楼,没有电梯,窄窄的楼梯,他一层一层往上爬。

    门隔音不太好,他妈妈的说话声音。

    他停住步子。

    “嗯,还好,除了下雨天……”

    “不疼了……嗯……”

    “……没事……谢谢。”

    啪,挂了电话的声音。

    沈液等了半晌,才去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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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刨烙难得找他爸,是在他爸公司。

    所有人都很吃惊,没人拦着他,他直接往里屋进。在打电话,他就识趣的在最里面的门口前等,隐隐约约的。

    “货车……”

    “腿……还疼吗……”

    刨烙挺迷茫。

    “对不起。”

    刨烙心中有些惊讶,他还会和人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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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刨烙走在街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到了一堆又一堆,无数奇奇怪怪杂乱无章的信息在他脑子里横冲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