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液捧起他的脸,迷醉一般强睁着眼,追他的鼻息,追他的吐息。

    刨烙微扬着头,垂下眼睫看他。腰背笔直,胸膛此起彼伏。

    “海底的火山喷发了。岩浆就从海面升起来的时候,像是一只巨大的冰激凌球飘在水面上,还是西瓜味儿的。”

    “地面裂开的岩石,冒出的岩浆,像是鲜榨西瓜汁,也像是鲜榨的人血。”

    沈液睁开眼,朝他吐着热气儿。

    “你就像是从地心烧热的岩浆里爬出来的,烈焰把你烧成了一件高大璀璨的钻石,我的宝物,你整个人在我眼里都是流光璀璨的。我爱你的不正常,爱你癫狂,爱你对我着迷,对我发疯,哪怕我低贱到尘埃之中……”

    “我一定是斯德哥尔摩了。你这个魔鬼。我爱你这个变态。”

    他说出这么一段一段的话。带着恶,还有一点无力的弱。

    刨烙低下头,张嘴咬了一下他的下嘴唇。下一秒就把他整个嘴唇含在嘴里,湿漉漉的咬着,舌头伸到对方的嘴里,带着声,吃食儿似的舔来舔去。

    ……

    “你知道我爱极致的东西,宇宙洪荒,天地万物,还有你这个变态。你在勾引我是不是”

    刨烙没反应。含了一大口酒,吻住,灌进他的嘴里。

    半晌应道,勾着眼神儿,“我天生为你而生。”

    沈液的手指滑过他的臂膀,摸着他的脸,诱惑的一般,“我爱疯子,我乐于把你变成我的疯子。吻我,吞噬我,撕裂我,占有我……”他声音铿锵,迫不可待!

    刨烙挑起一丝笑,终于把他推坐在浴缸边。单膝搭在地上,抬起头。

    “你刚才一个人歪着头,盘起手,水从你头上落下来,像是……”

    沈液的手指在他额上划着圈,懒洋洋的。仿佛没听见他说什么,自言自语打断他,“我最大的问题,恐怕是容易对不正常的男人上瘾。”

    说着,将刨烙拉起来,面对着面,捧着他的脸,在他嘴唇边,吞吐着热气。又把热气吐到他的嘴里,像海市蜃楼,是海妖吹起的海雾,“我的恶鬼,请你,把我变成你的婊子……”

    ————

    肉体和肉体如果还能区分彼此,那就是彼此蒸腾着彼此。

    滑溜溜的两具身躯,汗滚着汗,在皮肤上润滑着。彼此纠缠,翻过来滚过去。

    他就好像躺在海上面。

    你没见过黑黢黢不见底的汪洋,能逼塞起大部分人的深海恐惧症。你攀着他,妄图不掉落欲海的黑渊。看不见的黑色之下,可能有恶兽,有恶心的,有地狱,有鬼,也有看不见的爱欲。

    他们一遍一遍纠缠,即将高潮又舍不得高潮。因为欲望之后就是欲望的消歇。如果一直这般灭顶快乐,该是多好。高潮在水泥灌入,从此凝固成一件建筑。

    相连的部位拔不出来,在交缠的口中钉满钢钉。

    他在摸啊,摸啊,摸得心都酸了,每一处骨头和皮肉都软化。

    他在吞着他的生气,呼吸。

    他想起很多年前火车窗外黑的夜。浓烈的黑在荒原上面奔跑。

    七月十五鬼市开啊,偷放了的海市饿鬼。漩涡里他摸啊,摸啊,在他身体每一寸肌肤上,放肆的玷辱。

    ……

    沈液哭了起来。

    刨烙埋着头抱着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睁眼,大吃一惊,“怎么了”他慌乱的爬起来,上上下下检查他。

    沈液擦着脸,摆着手,“没事儿,我没事儿。”

    可是越擦越哭的厉害。

    刨烙慌了,“哪疼怎么了”

    沈液捂着眼睛,弯起嘴角,“没事儿,真没事儿……就是脑袋跟灌了铅一样,头昏脑胀的……”

    刨烙搂住他,“吓我一跳,”挺心疼的,“让我摸摸,是不是着凉发烧了……”

    “心里特酸……”

    刨烙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一脸震惊,心情复杂。

    沈液拍了他一下,“别乱想,没事的,不是那意思……”

    刨烙一下坐起来,从地上摸手机,搜了几个关键词,半晌才长吁一口气。

    沈液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往上面看,

    「性交后焦虑或者说性交后悲伤,这个词语专门用来形容人们在性价后感觉自己想哭、悲伤、焦虑、好斗、激动或者忧郁的这种情况。这种情况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它会发生在两厢情愿的性事过后。

    性治疗专家denise knowles表示:“人们在性交过后感到悲伤这种现实很常见,这不一定是创伤后遗症或者人们心里后悔了,它没有任何意义。”

    “性交是一种极其亲密的行为,而高潮能让人体释放出许多与感觉良好有关的激素。这些激素会随着高潮的退去而减少,在你完事儿之后,一种悲伤感也随之而来。

    从绝对的快乐和愉悦到离开这些快乐,这些让女性和某些男性感觉到了悲伤。它通常意味着你的情绪激发状态处于较高地位,情绪平复之后自然会感到悲伤。”……」

    46.

    (这个是现实线哦~)

    20xx年

    雪x号,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