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只想小心翼翼保护月薇,这时候的月薇对他没什么情谊,不能轻举妄动让她生出恶感。

    而他也要解决了叶灵之事,让月薇能安安稳稳的当一个邢府小姐。

    而后待到了约定的良辰吉日,他便能以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把月薇迎娶过门。

    韩飞嘴角含着一丝笑,这应是月薇第一次给他写信,他竟然记不清月薇这时有没有给他寄过信,不过想来应是小心翼翼……

    然而,韩某人打开信件,一整密密麻麻的信件,他第一眼只看到了两个字。

    ‘退婚’

    韩飞顿时面色惨白,如晴天霹雳。

    景王府。

    夜貅缓缓问道:‘我该做什么?’

    顿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名字浮现出来。

    【韩飞】

    夜貅:‘?’

    而后又是一句话。

    【杀了他】

    第九十三章 冬猎

    邢府。

    邢翰端着茶杯,听邢晗轩缓缓道:“父亲,我不知为何那些下人异口同声道是我去了花街。可,分明事实是那邢流风亲手伤的我。”

    邢翰缓缓道:“流风虽然有贼心,却永远没有贼胆。”

    他缓缓打量着自己的儿子,邢晗轩面上涌出愤怒的神情,他这个儿子到底也是养废了,弱冠之龄,却依旧学不会喜怒不形于色这一点。

    邢晗轩见他不语,忍着怒道:“父亲,莫非您竟不相信我?反而去相信那泼皮流氓?!”

    邢翰放下茶杯,轻叹一声:“你与他人所言皆不同,我又该如何信你?”

    邢晗轩语塞。

    “除非,你能找到铁证。”邢翰眼中闪着一点光:“你要为父给还你清白,可空口无凭,即使为父信你,世人又如何能信?”

    邢晗轩闻言,仿佛忽然失去了动力一般,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一脸颓然。

    叶府。

    柳如絮道:“你没扔吧?”

    黑衣女子拿出一柄匕首。

    柳如絮看着那匕首,又问道:“那邢流风打点的人名单你也记下来了?”

    黑衣女子点头。

    柳如絮:“行,既然留着就行,接下来就看看邢晗轩那块叉烧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黑衣女子:“?不处理?”

    柳如絮深沉叹了口气:“如果他连自家府上被害都没法翻盘,那我还能怎么办?!”

    黑衣女子表情凝固了,作为摘星楼的杀手,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的操作,仿佛不可置信一般,她又问道:“这些证据,还要交出去?”

    柳如絮咬牙切齿磨了磨牙,感觉在这暗卫眼中,她好像出卖自己的傻叉,但为了回家,不得不忍辱负重:“交!”

    “……”

    “如果他真的不行,就布置一番,引他发现,最好是让他以为自己发现的。”

    柳如絮说完,发现黑衣女子瞅她的眼神从‘有钱速来’,变成了‘人傻钱多速来’。

    “吃饭去了!”

    柳如絮落荒而逃。

    公主府。

    当楚凤仪案头上出现静姝递来的密信时,顿时诧异一挑眉,捡起细细看起来。

    【……属下竟看不透这叶灵所思所想,故而只能转述。】

    ‘在别人教我规矩之前,先教他做人。’

    楚凤仪见此言,挑眉。

    ‘三国演义,世上竟还有如此精妙绝伦之故事,属下竟从未听闻……连五味楼那位大厨也甘愿为她掌勺…今年冠绝京城的凤尾汤,早已有了归宿。’

    楚凤仪喃喃:“三国演义?”

    ‘买了叶府,还请得摘星楼,这钱财恐怕不是一般来历。’

    楚凤仪沉吟,天底下这般有钱还这般做派的人,她倒也认得一个。

    ‘她似有故意藏拙,但邢府前,却显露一番锋芒……”

    接下来关于柳如絮的原话叙述,楚凤仪越看眸光越是熠熠生辉。

    女官们面面相觑,忽地,听到公主轻笑一声:“囚徒困境?她倒是胆子大的很。”

    朝廷官员对于所谓的规矩讳莫如深,实际上他们心知肚明,所谓的规矩,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从来没有人真正的说过,楚凤仪为何不能作为储君的理由。

    不是‘不合规矩’,而是‘不合他们的利益’,楚凤仪的加入,代表了一个被他们压抑于后宅的群体,是从未有过的竞争者。

    这朝野上下,即使看得出她楚凤仪有中兴之罩,却没有一人赞同她成为储君。

    对此,楚凤仪心知肚明,而她看得出,显然这叶灵虽然并不在朝堂,可也对她的困境一清二楚。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与她所思所想隐隐相通。

    楚凤仪合上密信。

    忽听下面问道:“公主,这叶灵是何等人物?”

    公主笑而不语,把密信递出去:“你们自己看罢。”

    女官们面面相觑,其中胆子大的范家嫡女接来,细细一看,眸中异彩涟涟,顿时拍案叫绝,把信一放而后道:“公主,属下认为,这叶灵显然也不是普通那愿屈居后宅之人,虽然身后谜团重重,但未尝不能请来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