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苍也想起来了,点点头:“让枭狼他们先侦查一下吧, 等我们提升了装备再去。”

    风黎笑了:“我们也可以弄个魔法阵陷阱一类的看看,正好我学了不少关于这个的。”

    但这件事也只能先推后,他们和四散在这片山林里的枭狼等小队汇合, 然后一起回到南部森林最近的城市传送回天地圣城。

    之后擎苍他们就忙着对付史蒂文他们,几乎晚上才回到城主府抱住牧川睡一觉。牧川则在这段时间里处理自己的产业, 体悟最近的收获, 雷打不动地每天不懈怠地锻炼。

    而这短短的一周时间, 对于史蒂文他们来说却如同地狱一般。

    之前两个月各有胜负的平衡被打破了, 史蒂文他们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持久战,却没想到一只全身雪白, 头顶一根青色翎毛的神俊雪鹰突然在他们刚建成不久的城市上空盘旋,二话不说就是一通狂风和冰锥砸下来,把他们的城市肆意地破坏一通,造成死伤无数后扬长而去。

    然后荆棘鸟拿着不知道那里来的他们鄙视质疑兽王,意图缓缓取而代之的证据求见兽王,之后他们便明显感觉到兽人王城的高层们对他们的态度疏离了许多。

    而一直避而不见的擎苍出现了,在王城的竞技场压制实力约战他们的高手,再一个一个挑落。

    明明这些手段都非常简单粗暴,但巨大的实力差距还是让史蒂文他们无力应对,各方面被压制得死死的。

    就这么过了一周,擎苍已经差不多把史蒂文他们彻底锤进土里翻不了身了。最后孤注一掷的他们根据收集到的信息,找上了旭日公会。

    此时的旭日根本没有前世这个时候的风光,突然被奇怪的兽人玩家找上门说只要为他们做一些事情,就能支持投资他们。这对发展不起来的旭日可以说是非常有诱惑力的,但隐约察觉出这个兽人玩家的身份的天炎还是硬气的拒绝了。

    “天炎哥,你为什么要拒绝?明明旭日很需要这笔投资!”

    天炎看着从包间门口冲进来的天宇,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天宇别闹,这些人不是善茬,到时候被卖光了都不知道。”

    看着天宇倔强不忿的眼神,天炎一惊,连忙说:“你先回去吧,别去接触那些人,听话。”

    天宇闷闷地应了声,低着头转身走出餐馆的时候,他就被拦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高眉深目的狐族人对他和善一笑,说:“这位小兄弟你好,我叫威廉,我们能聊聊吗?”

    天宇握紧了腰间的长剑,警惕地看着这几个兽人玩家:“你们要干嘛?”

    “当然是聊聊刚刚和你们会长说的事情了。你也听到了吧?你们会长因为对那个人还念念不忘才拒绝了我们的投资,我希望……”

    “闭嘴!天炎哥才不会念念不忘!!”天宇瞬间红了眼睛,骤然怒吼出声打断了那个狐族人的话。

    然而那个狐族人却没有生气,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些,柔声说:“可是你们会长明明在听到我们提出的价格后都心动了,可是听说了我们希望他做的事情之后,他却严词拒绝了我们。”

    天宇死死地瞪着威廉,刚刚天炎的反应和之前被严令禁止把秘境森林说出去的事情彻底压毁了他最后的理智!他的胸口像拉风箱一般剧烈的起伏着,憎恶地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我去帮你们把那个人杀了,你要给我们旭日投资!”

    威廉脸上的笑容更加扩大,说:“够爽快,那个人不好对付,我们也会协助你们的。”

    ——

    横舟:[牧川!我惹怒了天宇被他追杀,我求你救救我!之前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你之后尽可以对我发泄,但是我不想体验死亡的疼痛!看在那么多年的同学情谊,求你救一下我!!!]

    牧川任由汗水从脸颊不断流下,一动不动地站在城主府旷阔的训练室里,维持盯着面板的动作已经很久了。

    他反射着面板光芒的瞳孔有些扩散,混沌的金眸之中一瞬间透出了的一丝无机质,冰冷地如同恶鬼一般。

    许久,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捋了一把额头汗湿的银发,走到训练室旁边的长椅上拿起柔软的布巾擦了擦汗,有些僵硬的手指似乎要戳破那薄薄的面板。

    忘川:[你在哪?]

    横舟:[我在鬼哭岭!快来救我!他们快发现我了!]

    万鬼齐哭,寸草不生,是为鬼哭。鬼哭岭,鬼哭沼泽,呵。

    没想到还没等他去找他们,他们就这样找上门来了。

    牧川抬起手遮住满是阴霾的金眸,一字一顿地回复:[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关掉了面板,牧川拉下头上的布巾扔回长椅上,慢条斯理地去洗了个澡,顺便撸了几把凑过来喵喵叫的四只小猫,还给它们亲自喂了食。

    等看着它们吃完那些金色的果冻满足地瘫成四摊猫饼,牧川才站起身,拿起匕首和链剑挂在腰间,准备出门。

    而原本瘫在地上的四只猫饼突然翻身而起,挠住他的裤脚急促地喵喵叫,不让他走。

    牧川低头一看,弯下腰把伸着爪子不断抗拒离开的猫崽们从裤脚上拎下来。然而等他拎走两只,另外两只又挠了上来,就这么来回几次,牧川微微皱起眉,把查德喊了过来。

    “你先抓住它们,我要出去一趟。”

    查德尽职尽责地把四只焦急挣扎的猫崽抱在怀里,微微躬身行礼。

    最后看一眼不断朝他挥舞着爪子的猫崽们,牧川骑上梦魇踏空朝着鬼哭岭而去。

    “啧,他怎么还不来?看来你的命也没那么重要嘛。”鬼哭岭里一个山洞里,天宇烦躁地踢了一脚缩成一团的卢舟,怒道。

    卢舟掩下眼底的愤怒和怨恨,小声说:“他说了会过来的,我们的计划会成功的……”

    “你再给他发一条通讯……”

    突然,天宇的面板上闪过一条消息,是一个负责放哨的人给他发了短讯:[天宇,他来了,骑着那匹黑色会飞的马!]

    天宇马上粗暴地把地上的卢舟扯了起来,兴奋地大喊一声:“走!”

    鬼哭岭上空,牧川身上的帽兜和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低下头看向鬼哭岭上叶片凋零,枝干漆黑而扭曲的树木,和远处的沼泽地,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山岭的背面传来隐隐的战斗声音,梦魇载着牧川踏空越过鬼哭岭,远远地便看到天宇一群人追着一个狼狈的身影不断往鬼哭沼泽而去。

    这熟悉的场景让牧川恍惚了一瞬,很快又镇静下来。

    以牧川的目力,他清晰地看到了被追杀的人就是卢舟,而追在后面的天宇几人不断爆喝着轰轰轰地攻击着卢舟,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得。

    可不是生怕他不知道吗?牧川冷冷一笑,却是让梦魇向上飞得更高。

    “梦魇,对他们来个九天雷击。”牧川指着那边打得热闹无比的地方,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