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阳拉住陆斯言的衣袖,眼睛里面氤氲着水汽,看起来楚楚可怜,他说:“之前你明明很讨厌哥哥,为什么忽然就那么喜欢他了?”

    陆斯言沉着脸,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我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他,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很多事情或许早点说开说明白,对大家都好。

    “我对你有所不同不过是因为你为了救我差点失去生命。”

    沈沐轩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不可能,我不信,我们八年前就认识,你以前对我有求必应,你不可能不喜欢我的。”

    “是不是我之前态度不明朗,让你失望了?我不敢承认喜欢你,只是怕你爷爷不喜欢我,我想等取得了爷爷的同意才跟你在一起的……我”沈沐阳急切的想要辩解些什么

    “沈沐阳。”陆斯言打断沈沐阳的话,“如果我真的喜欢一个人,我不需他暗示也不需要等他给出明确的态度,我会主动出击。”

    他耐着性子解释,“之前别人起哄说我和你是一对我没有立即反驳是为了不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你难堪……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重生以后他第一次跟沈沐阳独自待在一起,他之前是刻意回避,但是有些问题始终避不开的。

    看见沈沐阳,他就会想起上辈子自己有多混蛋……他欠沈沐阳的债,他的阿轩早就替他还清了……

    “今后,不要再做一些多余的事情,你救过我我很感激,但是那笔债,我已经还清了,现在我可以在物质上满足你和你母亲的需求,如果你们再做一些多余的事情,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陆斯言神情冷淡:“我的耐心很有限。”

    沈沐阳愣在原地,声音带着不确定:“你说……那笔债还清了是什么意思?”

    “是…哥哥跟你说了什么吗?”

    陆斯言反问:“你觉得阿轩会说什么?”

    沈沐阳神色僵了僵,才嗫嚅道:“没什么……”

    “可是,我都因为你差点丢了性命,这笔债怎么能轻易还清呢?陆斯言,你不可以对我那么无情……”

    ………

    回到房间,沈沐轩就扑在床上不想动弹。

    连澡都懒得洗,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大脑放空,不去想任何烦心的事情。

    可是刚刚沈御震怒的吼声,陆斯言和沈沐阳亲密无间的画面总是盘旋的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像冥顽不散的幽灵,不放过他。

    他想他可能病了,他的心脏出了一点小问题,需要好好休息。

    等过一阵也许就好了,毕竟在奈何桥头都待过的人,有什么槛儿是过不去的呢?

    睡吧,睡吧

    他告诉自己,“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就不难受了,睡觉是丢掉烦恼的最佳办法”

    他不记得曾经谁跟他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一个人难过了只能躲在被窝里哭泣,那么他一定很孤单,同时他肯定很坚强。”

    孤单是真的,但是坚强就不一定了。

    找不到缘由,无处发泄……只是单纯的难过。

    不想动,也不想说话,明明不久之前都还笑得很开心……突然之间就变得那么伤感……

    ……

    或许是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又跟沈御大吵一架花费了他太多的精力,这会儿他已经快要睁不开眼了……脑袋很昏沉。

    意识渐渐模糊……有一些奇怪的画面逐渐涌入他的脑海。

    一片白雾缭绕的房间里,两个人相对而坐,一个姿态慵懒容颜妖冶像是生长在地狱的玫瑰迷人又致命。

    而另一个身姿端庄,眉眼清丽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你们是谁?”他迟疑的开口。

    “我们是灵魂摆渡人。”那个妖冶的男人开口,“我叫白弋,负责陆斯言。”说完又指了指旁边的人:‘他叫白栩,负责你。’

    “灵魂摆渡人?”他喃喃自语:“那我现在是死了吗?”他明明就只是想睡一觉而已,并没有轻生的念头。

    陆斯言也死了?

    那个叫白栩的说:“没有,只是可能你的大脑受到了刺激,有些被掩藏潜意识深处的东西想要破壳而出,所以你会想要找我们寻求真相。”

    “哦,是这样啊。”其实他没有搞懂白栩那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白栩“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到是那个叫白弋的勾起唇笑出了声,沈沐轩不解的看向他。

    白弋说:“其实他刚刚说得不对。”

    沈沐轩疑惑:‘什么?’

    白弋说:“你可以见到我们说明你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死亡。”

    他迷茫的看着白弋:‘什么意思?’

    白栩看了一眼白弋,轻声道:“不要吓唬别人。”

    白弋耸了耸肩:‘我哪儿有吓唬他,当初说下十八层地狱都没下着他,现在我说他半只脚踏进死亡,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沈沐轩:“”这两人在说什么?他干了什么要下十八层地狱?

    他迟疑开口:“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