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夜晚有夜风吹过,在寂静中撩起点点涟漪,站在陆斯言对面的人神色带着讥笑,薄唇轻启缓缓道:“你是不是以为那一天他所遭遇的不过是差点被一个变态又恶心的alha强制标记玷污?是不是觉得今天自己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及时赶到救了他能弥补了之前对他的亏欠?”

    对方的声音并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却让陆斯言遍体生寒。

    他勉强维持着正定自若的模样,问对方:“什么意思?”

    对方似乎是对他的反应感到好笑,盯着他极轻的笑了一声,“你还记得从那天之后你多久才见到他吗?”

    陆斯言垂眸,脑子里浮现过一个数字,是45天。

    自从那次沈沐轩的电话被他挂点断之后,他有四十五天没有再见过他。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一边在心底嘲讽对方的手段低劣不堪,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引起自己的注意,一边又在暗自恼怒,沈沐轩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竟然还敢这样作天作地的玩消失。

    明明多久没有见过都记得那么清楚,那时候的他为什么就是不敢承认其实自己已经不可自抑的爱上了他的阿轩?

    是因为那时候他被谎言蒙蔽了双眼,听信了不该信的话,觉得那么好的阿轩是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陷害苛待自己的亲弟弟,为了嫁给他不惜去欺骗自己年迈的爷爷,然后以老人遗愿的名头绑架自己,让自己不得不妥协娶了他……

    见他久久沉默,对方问:“怎么?是想不起来?还是不敢想?”

    对方停顿了片刻说道:“如果不明确的告诉你,你恐怕不管再来几次都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那天他被那个alha绑到荒野,差一点被玷污强制标记,他为了保全自己的清白之身跳入河里,拼尽全力游到对岸拖着疲惫不堪几乎奄奄一息的身体,跟附近的村民借了手机跟你打电话,结果你却说他让你恶心。”

    陆斯言垂在身侧的手拳头紧紧攥着,手背和小臂上的青筋暴起,呼吸沉了几分,脸上痛苦的神色再也掩藏不住。

    可是对方却不放过他,继续用平和的语气缓缓叙述着他曾经犯下过的恶行。

    “你知不知道,那天他不仅仅是承受着你那句恶心带来的巨大伤害以及差点被一个变态强制标记的伤害,就在那天他还失去了他的第一个孩子。”

    对方的话就像是一个威力巨大的炸弹,将陆斯言炸得粉身碎骨。

    之前五脏具裂的痛他都可以面不改色的站在沈沐轩的面前,可是这一刻那种心脏传来的剧痛却让他遍体生寒,脚下虚浮几乎站不稳。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第042章 阿轩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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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他失去了他的第一个孩子。”对方一字一顿的说:“你和他的第一个孩子。”

    陆斯言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结冰冻,大脑做不出来任何的反应。

    喉咙里溢出痛苦的低吟,心脏处传来的剧痛是他承受不了的。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弥补之前犯下过的错。

    对方说完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饶有趣味的看了他几秒,才又道:“我做了几千几百年的审判者,看过无数鬼魂的生平,他们做过的恶行,以及他们的成就,但是从来还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纯白的,他短短二十四年的人生唯一犯下过的错就是爱上你。”

    “他明明可以留在我的身边,不用去体会岁月流逝,以及人间的聚散别离的悲欢,可是你却偏偏不死心要把他拉入这个痛苦的漩涡,你口口声声说爱他,但是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让他痛苦,多自私啊?”

    ……

    交谈的声音渐渐隐匿在浓重的夜色里。

    只剩下陆斯言颓唐的身影还立在那昏暗的灯光下。

    187的高大身姿此刻尽显脆弱,似乎微风拂过便可将他刮倒。

    暗黄的灯光下陆斯言的身影,看起来沉重、悲伤。

    “你不会被打击得彻底站不起来了吧?”

    闻声陆斯言抬头眼前站着的是白栩和白弋,说话的是白弋。

    陆斯言垂眸没答白弋的话,白弋见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斯言“就这点打击,你果然都承受不了?亏我还觉得你们经得住考验。”

    白栩轻轻拍了一下白弋的肩,示意白弋稍安勿躁,白弋瞪了白栩一眼,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陆斯言这货不靠谱。”

    他之前试探都白做了。

    说完又指着陆斯言气急败坏道:“我说你就适合来接我的班,你还不信,这点打击都抗不住,你当初费尽周折换来这一次机会干嘛?”

    与白弋的气急败坏不同白栩神情淡然开口道:“稍安勿躁,,人家没说放弃了。”

    白弋甩开白栩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他这个样子像是不放弃的样子?”

    白栩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向陆斯言道“不要让这些事干扰,,不要让愧疚和负罪感把自己淹没,你要记住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爱他,而不是因为别的任何东西,我们不能告诉你太多,不过有一点你应该需要知道,重来的机会不是你一厢情愿就可以换来的。”

    闻言陆斯言抬眸,眸光闪动哑声问:“什么意思。”

    白栩:“你知道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所以…不要再让沈沐轩觉得你有所迟疑,不要让他觉得爱他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了,还有这两年内沈沐轩不可以爱上别人,也不可以跟除了你之外的人缔结婚姻关系,否则……”之后的话白栩没再继续说下去,但是陆斯言明白了。

    “还有。”白栩偏头看了一眼身旁气急败坏的白弋温声道:“刚刚主神说得不对,感受不到岁月流逝,聚散,别离,悲欢,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真正的开心是牵着爱人的手,从容面对一切。”

    ——

    沈沐轩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有关门的声音。

    “陆斯言?”他叫了一声。

    “我在。”陆斯言走到床边,因为没有开灯沈沐轩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听见陆斯言低声问他“怎么醒了?是不是吵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