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都只带了个丫鬟,马车还算宽敞,不显拥挤。

    贺氏抿了口茶,戳向云芷:“你啊你,进了宫可不能这样口无遮拦,否则出了事,母亲可护不住你!”

    参加宫宴的热都是达官显贵,得罪不起!

    云芷轻哼:“母亲,我哪里说错话了。”

    “你!”贺氏气的咬了咬牙:“进了宫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别给我惹事!”

    云芷吐了吐舌头,别过脸去。

    彼时。

    冬霜拿过食盒里的糕点,递到云凰跟前:“姑娘,进宫后一时半会吃不上东西,现在你多吃点。”

    绿豆糕软糯,入口即化。

    云凰拿了块递给云璃:“三妹妹不嫌弃的话也吃点。”

    云璃有点受宠若惊的接过,眸光落到云凰身上,带了抹诧异:“谢过大姐姐。”

    “我脸上有花?”云凰突地出声,吓了云璃一跳。

    眸子快速垂下,过了半晌又抬起,下定决心似得灼灼:“大姐姐,你……有些变了。”

    云凰吃着冬霜亲手做的绿豆糕,眯眼:“人都是会变得,就比如妹妹,性子不也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人想好好活着,还是得会审时度势。”

    心中微惊,云璃捏了捏手指,再次沉默。

    一路再无话。

    到了宫门,太监宫女过来领路,随着其他官妇去见了皇后。

    中宫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红墙朱栏,雕栏玉砌。

    宫女太监站在两旁,尽忠职守,

    “臣妇、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吧——”

    皇后雍容华贵,戴着凤钗,气质沉稳典雅,端坐在高位上,手轻轻的虚扶一把,透着股身居高位的气势:“赐座。”

    “谢皇后娘娘。”

    众人都不敢懈怠,毕恭毕敬的坐回椅子上,高位上的可是一国之母,稍微得罪可就是杀头的大罪!

    “今日这场宫宴你们可要玩的尽兴。”皇后拨弄着茶盖,和善一笑,让人不由多了几分想亲近之感:“特别是诸位姐儿们,可要好好展示擅长的才艺。”

    “是!”

    齐声应诺,云凰抬头看向皇后,这个女人可不像表面上这般和善,能坐上这个位置的女人能没点手段谁都不会信。

    而当今皇后更是杀伐果断。

    只是可惜……

    依旧没斗过宇文恒。

    似察觉到有人打量她,皇后转头朝云凰这边看过来,却只见云凰低着头喝茶,坐的格外规矩。

    难道是错觉?

    皇后失笑,这群小丫头怎么会有那般阴冷的视线:“众位……”

    “皇后姐姐。”娇媚到骨子里的女声,随着这道声音而来的是个梳着朝月髻的宫装妃子,面若桃李,保养得宜,身后跟着大批太监宫女,仪仗堪比中宫主位:“妹妹来晚了,还请姐姐恕罪。”

    诸位臣妇噤若寒蝉。

    能这般和皇后说话的,后宫之中只有一位,孕育一位公主,养育三殿下的——舒贵妃。

    皇后优雅一笑:“妹妹想必是有事脱不开身,否则也不会来的这般晚,让本宫和众位夫人好等。”

    一句话,让舒贵妃面色倏冷,转而又笑出声:“知我者莫若姐姐,其实妹妹来的这般晚,是因为陛下昨夜……”

    说着,舒贵妃羞怯一笑,面色红润。

    后面的话几乎不用说出口,众人都想得到。

    两位主子这么明目张胆的斗争,压的人几乎喘不过气。

    皇后放下手中茶盏,眉眼丝毫不显怒容:“既然来了,就好好的坐着,免得站久了伤了根本。”

    舒贵妃嘴角微抿。

    她生产皇子时难产,伤到了根本,永远不能再生育,后来皇子早夭,否则也不会养个宇文恒……这是她心底永远的痛!

    而如今,皇后这般面不改色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还是用关心的语调,怎么能让她不气!

    舒贵妃眸中戾气稍纵即逝:“姐姐说的是,毕竟陛下说今夜还要宿在妹妹宫里。”

    插刀,谁都会!

    谁都知道皇后宫中除了每月初一十五,皇帝都不踏足。

    “御花园新到了一批夏日花卉,不如姐姐让诸位夫人、姐儿们去瞧瞧。”舒贵妃眯着眼,瞧不出善恶,热心提议:“这殿内待久了肯定会烦闷,更何况姐姐和我的身份摆在这,她们肯定放不开。”

    这话说的的确在理。

    皇后拒绝不得,她本打算趁这个机会为太子拉拢下人心的,没想到舒贵妃来搅局!

    “母妃——”

    突地,从殿外走进一环佩叮当的十三岁左右的女娃,梳着稚女用的双环髻,斜插翠蓝水步摇,步履匆匆,先是扑进了舒贵妃的怀里,这才扬起明媚的小脸和皇后行礼。

    “母后万福金安。”三公主长乐噘着嘴,不等皇后应声就转身看向诸位姐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