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语气,住持也不生气。

    反而将那杯茶一饮而尽,住持喃喃道:“命格变了,有些东西自然会变。”

    “笃——”

    禅房外,突地有人敲门,住持朝外边看过去,又看了眼燕九霄,知道他没有反驳的意思。

    “进。”

    燕九霄朝门口的人扫了眼,并无惊讶。

    “见过王爷、住持。”蒋绥行了礼。

    住持转动着佛串,他在西晋的地位举足轻重,谁见了他都得给三分薄面,皇室之人也是,也只有燕九霄这个异类。

    阖上目,无关外事。

    “燕施主,既然你还有事,就莫要在这与老衲讲禅了。”

    燕九霄起身出了禅房,整理了下袖子,便看向蒋绥:“你找本王何事?”

    “王爷可是与家妹定了盟约?”

    闻言,燕九霄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倒是觉得蒋绥这人有几分意思,他不是没听过蒋绥的名声:“那又如何?”

    “家妹支持你,那蒋国公府自然也会支持你。”蒋绥开门见山。

    “大公子,本王与她订的盟约,同你们蒋国公府并无多大关系。”燕九霄瞧不出情绪变化:“至于那个位置,本王也不稀罕,和她订下盟约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王爷,难道你不曾想过,你如今的安稳只不过是当今圣上还在世,若其他皇子即位,他们眼中能容的下你在北地圈地为王么?”

    “即便他们会口头上承诺圣上不动你,那等圣上百年之后,谁又能保证的了人心?”

    蒋绥话落,站在一旁。

    燕九霄走了几步,又顿住脚步,朝一个角落看过去:“影一。”

    “是——”

    影一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直接飞身跳进假山那边,之后提出一人到了燕九霄的跟前,将那偷听的女子直接摔在燕九霄的脚底下。

    见有人偷听,蒋绥眸子寒光凛冽。

    “奴婢什么都没听到!”

    燕九霄朝蒋绥看来:“大公子,你觉得该如何处理这个丫鬟?”

    “此人不能留!”

    丫鬟吓得一个劲儿哆嗦:“蒋大公子奴婢是云家二姑娘的丫鬟,奴婢不是故意偷听的,是不小心,求……”

    “既然大公子都这般说了,本王就满足你。”

    正当影一准备动手时,从禅房里传出道中气十足的嗓音:“佛门重地,不得杀生。”

    “诶——”

    燕九霄做出相当苦恼的模样,朝影一撇过:“既然住持都这般说了,影一你可得找个远处再处理。”

    “属下遵命!”

    等耳边没了哭哭啼啼的求饶声,燕九霄才转过身来,睨着蒋绥道:“没想到大公子也是这般冷血无情,姑娘求情都不能让你软了态度。”

    蒋绥颔首:“王爷,人都是有私心的。”

    他的私心就是云凰,就是蒋国公府,就算自己出事也不能是家人出事!

    “那不知大公子来找本王,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国公府呢?”

    “我等同于国公府。”

    燕九霄轻微的勾了勾唇:“有趣、有趣——”

    夜里。

    云凰半梦半醒间听到院子里有人叫唤,她侧目叫了声:“冬霜,外边发生了何事?”

    “姑娘……”冬霜低低的叫了声,推开门进了屋子,点了灯后才道:“是李姨娘来了,不想让二姑娘去庵堂,正在那边和云老夫人闹呢。”

    这么晚了,冬霜想让云凰休息会,没想到那边声音愈发的大,还是将人给吵起来了。

    “李姨娘来了?”

    “是啊,来了一刻钟了。”外头的翠竹也揉着眼睛过来,打了个哈欠进来,深更半夜的那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姑娘可要去看看?”

    云凰起身穿衣:“这般好戏,自然是要看看的。”

    翠竹和冬霜立刻服侍云凰起来,将头发都给打理好,到了云府那边的院子,就看到李姨娘正哭天抢地的坐在地上。

    住在国公府右边的正是宇文据一行人。

    左边就是云府和季老夫人,这一番动静,早就将不少人给引过来。

    但也都是女眷。

    “母亲,寿相庵可不是人待的地方,清姐儿若是去呆半年,还不得脱一层皮!”李姨娘哭的嗓子都哑了。

    自打在云府听了消息后她就马不停蹄的往这赶。

    水都没喝一口就在这干嚎半天。

    知道云清出事后,她那颗心都没放下,早知道今日会被抓个正着,她绝对不会让云清出来!

    “你还有脸叫我母亲!”云老夫人裹着外裳,夜露深重的,受了不少凉:“你瞧瞧你教出来都是个什么东西,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这些,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话落,云老夫人察觉到似乎将自己给骂进去了。

    老年一红,幸好灯光不是很好,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