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凰颔首道:“谢皇上恩典。”

    皇上虚掩了一把道:“不用说谢,朕能给的都给了,只是他不屑罢了,朕走了后,你们夫妻俩可要好好过日子,京城若待不习惯就回月城去。”

    “是。”

    说完话,皇上便让云凰下去,又找了皇后说话。

    皇后看着皇上虚脱的脸颊,心中的大恨埋怨都通通烟消云散,她以为她会继续恨皇上的,可没想到那种恨都已经随着他的病消失了。

    皇上感受到皇后浑身在打颤,他伸手在她脸颊摸索了会,怪道:“哭什么,人都会有这么一遭,只不过朕走的比你早罢了,莫要哭了,哭的妆都花了,可就不好看。”

    “都这个时候你还在打趣臣妾。”皇后抓过皇上的手,不让他再摸索脸颊,咬牙切齿道:“别以为臣妾不恨你了,这辈子下辈子都是恨得!”

    “唉——”

    听到她这么说,皇上闪过失落之色,努力将眼神聚焦,想要将皇后的样子记在心里:“这辈子,朕亏欠最多的就是你,明知你不喜欢朕还将你强娶回宫,给朕当皇后。”

    皇后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满:“起初臣妾是不喜欢你,但后来也就认了命。”

    日久生情便是她这样的吧。

    “你这样的男子,是天下最好的,谁会不喜欢?”皇后吞了口吐沫,忍住哭的冲动:“只是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又怎么会只专情臣妾,更何况……”

    皇上接过话:“你怪朕害死了我们的女儿?”

    皇后脸色僵了僵,别过头去,最后又摇摇头道:“臣妾都放下了,那件事也不是皇上的错,是她福薄,没看过去那场时疫。”

    “你分明还在怪朕那晚没有过去,没见最后一面。”皇上脸上也露出悔恨之色,想到那晚的情况他也是心痛如绞,不敢再面对皇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现在都已经过去了。

    皇后在心里念叨了声,就继续道:“以前的事不必再提。”

    “那晚,的确是朕错了。”

    皇上道了歉,牵过皇后的手,感受到她轻颤的身子,闭着眼道:“对不起,朕对你的亏欠只有来世再补偿给你。”

    皇后没有吭声,像是默认。

    站在边上的云凰默默的低下头,装作什么都听不明白,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人,皇后也只是其中一个,只是多了个身份罢了,想必那晚皇上是被那个娘娘给缠住没有去见女儿最后一面。

    不然也不至于让皇后恨了大半辈子。

    殿内,只剩下皇后和皇上说话的声音,没有任何无关人等。

    皇上仔细的问道:“这里头还有谁?”

    “回皇上,就只有皇后、太子、镇北王妃和奴了。”苏公公高声说了句,半晌就听见皇上喃喃自语,说那就好那就好。

    之后便道:“宇文晔是尚妃的孩子……”

    皇后猛地抬眸,有些震惊和不可置信,皇上咳嗽道:“当年死掉的孩子是那个宫女所生,宫女本就是尚妃的亲信,拼死将宇文晔救下,偷梁换柱。”

    “她们都以为朕不知道,其实朕都看在眼里,也都明白,也怪朕不好,听信谗言,折损了一个皇子。”

    皇后试探的道:“那他是皇上的血脉吗?”

    “尚妃不会做出那种事的,朕知晓,以后你们也要好好待她们母子,让尚妃出宫去和宇文晔团聚吧。”

    “儿臣遵旨。”

    “罢了。”皇上说的差不多,也觉得累,疲倦的闭上眼道:“外边是什么情况了?”

    宇文据立即就道:“儿臣这就去看看。”

    “嗯。”

    到了寝宫外,就看到西南方火光冲天,有不少的喊打喊杀声,云凰也跟着出去看了看,心也跟着紧紧的提起,也不知道燕九霄准备的怎么样。

    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宇文据转身看了眼云凰,小声道:“抱歉,今日将王妃连累了。”

    “就算宇文恒今日不造反明日也会找国公府和镇北王府的麻烦,不过是早晚问题,太子不必焦心,待会好生对敌才是。”云凰朝左右看了眼:“为何守门的侍卫这么少?”

    宇文据面色紧了紧:“其他的都是宇文恒的手下,他们都已经被调走。”

    云凰突地眯起眼:“那么这些人里面可都是太子的亲信?可信度如何?”

    “里层都是东宫侍卫,最外层则不能确信,但一时之间本宫也不能去搜查。”人本来就少,宇文据不能保证调出去的人就是宇文恒安插的眼线。

    还不如将人都安在最外层,进可攻退可守。

    “这样怕是不行。”云凰念了句,转身就让宇文恒跟上:“太子殿下,还请你让你的侍卫统领挑几个信得过功夫好的人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