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戴了人皮面具,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脸。

    “别怕……”

    小鲛人安慰着他:“很快就不疼了。”

    陆无心不由得看她一眼。

    漂亮的小姑娘眼神清澈,丝毫没有设防,似乎并不觉得与男子相拥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她正担忧地看着自己,眼底带着疼惜和慈爱。

    慈爱?

    陆无心身形一僵。

    “乖哦……”阮诺学着春草哄她时的模样,软着声音说:“很快就不疼了。”

    乖?

    神他娘的乖!

    陆无心心塞良久,忽然用力将这条傻乎乎的小鲛人拥入怀里中,而后喟叹了声。

    难怪那些纨绔子弟痴迷温柔乡,这样的温香软玉,谁又拒绝的了呢?连他的小鲛人抱起来都这样柔软美好,更何况是那些勾栏里的女子。

    不知怎么,想到勾栏,陆无心莫名有些倒胃口。

    那些女人软不软,他不知道,却是香的厉害,只闻一下,他就鼻子发痒,难以忍受,远不如他的小鲛好闻。

    陆无心抱着怀里的小人儿,心思转了几千圈。

    要是早知道抱着她的感觉这样好,他何必自己苦撑?他甚至觉得抱住她之后,身上的疼都散去了许多。

    小鲛……

    陆无心心里更软,动作却轻了些,只将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的小人儿抱在怀中,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刚刚的矜持守礼?

    罢了……

    左右只是一条小鲛,左右她懵懵懂懂,不知情爱。

    可……

    她不懂,他却是懂的。

    经今天这一遭,小鲛哪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那又怎样……

    陆无心想,她本就是他的,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是他的,他花费大价钱养她、疼她,抱一抱怎么了?谁家主人抱不得家养的小猫小狗?

    但……小鲛是人啊。

    许是身子疼得太狠了,陆无心的考量尤其的多,甚至连主人家可不可以随便抱婢女都思考了一遍。

    自然是可以的。

    官宦人家的公子少年时都是有通房丫鬟的。

    小鲛却不是他的通房。

    他也不可能让她做自己的通房。

    她笨的厉害,若是当了通房,八成会受不了其他丫鬟的针对,等府里抬了侧妃正妃,也定会欺负她。

    所以通房是万万不能的。

    那何不——

    “啧……”

    陆无心忽然嗤了一声,心道,真是晕了脑子,连把小鲛当成通房的心思都有了。

    别的不说,他们一人一鱼,如何才能在一起?

    想那些有的没的,真是大可不必。

    抱她又怎了?

    他偏抱了!

    “唔……”

    阮诺小脸一苦,只觉得陆无心要勒断自己的骨头,但顾忌他身上的伤口,阮诺倒也忍了下来:“阁主,我们快想办法把蛊虫引出来吧,再等下去,你就要撑不住了!”

    不用阮诺提醒,陆无心也知道,但蛊虫狡猾的很,它宁可忍受鲜血的诱惑,也不肯钻出陆无心的身体!

    阮诺见他的脸色越发的白,也跟着焦急起来:“它怎么还不出来?”

    “不知。”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气血不足的虚意,半靠在阮诺的身上时,呼吸有些沉重。

    “它、它可能知道咱们故意引它出来了……”阮诺叹息一声,只得将伤口捂好,直到再溢不出半丝血气,她才松了一口气:“不用试了,以后还有机会。”

    血气消失后,折腾良久的蛊虫才堪堪沉寂下来,陆无心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

    他向来是强大且危险的,当下这副虚弱、苍白的模样,倒让阮诺莫名有些担忧。

    她一担忧,就忍不住问道:“阁主,蛊虫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体里呢?”

    半晌,陆无心终于恢复了几分力气,听到问话,也只淡淡地掀起眼皮,道:“你说呢?”

    “我?”

    阮诺指了指自己,茫然道:“我不知道呀。”

    鱼鱼怎么可能知道你们人类的事!

    陆无心淡笑了声。

    不知怎么,阮诺的头皮忽然麻了一下,总觉得陆无心会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来。

    偏他还很是虚弱,躺在床上时,脸色苍白,活像是受了大难,但他的眼睛却是淡然的,眼底的情绪也异常明显。

    他勾着唇,道:“阿阮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吗?”

    阮诺呆住……

    什、什么意思?

    陆无心另有身份,还是……

    “我虽是无心阁的阁主,但也受制于人,那人不希望我脱离他的掌控,自然是要想些法子的……”

    陆无心看了阮诺一眼,嘴角勾着一抹浅笑:“这蛊的作用还不明显吗?”

    阮诺:“!!”

    无心阁不是陆无心的?!他上头还有其他人?!

    是谁?!

    阮诺心跳得厉害,隐隐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什么样的人能养的起无心阁呢?首先,他要有权,其次,他还要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