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这回过关了吧?

    再如何也挑不出错的,对吧?

    她却不知听了这句话后,赵公公就闭上了眼睛,心中叹息,到底是个小姑娘,丝毫不知陛下的性子,陛下最是厌恶有人在他面前耍小聪明,偏这小姑娘刚一入宫,就在陛下厌恶的点上狂踩。

    果然,庆宣帝听了这话,眼里的笑淡了许多。

    他又说了几句话,便让阮诺退下了。

    “大哥哥……”阮诺看着脚尖儿,小声说:“陛下好像不喜欢我。”

    喜欢才怪……

    哪个男人会喜欢疑似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生下的女儿?

    “无事……”阮长君道:“阿阮已经很好了。”

    阮诺唔了一声。

    “那我们回家吗?”她低着头说。

    阮长君轻叹了声,带着沮丧的小姑娘走出了皇宫,等将上马车时,阮长君才问:“阿阮,你的脸是谁伤的?”

    阮诺垂着小脑袋,可怜兮兮地说:“是爹……”

    阮长君眉头微蹙。

    “大哥哥……”阮诺心虚地扣手:“我要是不尊敬长辈,你是不是也讨厌我了?”

    阮长君隐隐猜到了什么,道:“长辈若是有错,也不是不可顶撞。”

    “唔……”

    阮诺继续扣手,试探性地问:“那、那要是动手呢?”

    阮长君:“……”

    哪怕是他,在听到这样惊世骇俗的话都忍不住变了声调,看向小姑娘的眼神闪过震惊:“你打爹了?!”

    “踹了他一脚……”阮诺比划了一下,说:“就一小脚。”

    阮长君:“……”

    难怪刚刚他爹没有送赵公公离府,原来是伤了腿。

    他张了张嘴,有心和阮诺说些什么,但却不知该怎么开口,半晌,才问:“你们因何起了争执?”

    提起这个,阮诺怒了,当即直起身,道:“怪他!都是他的错!”

    阮长君:“……”

    旁人若是这样推卸责任,阮长君定是对他厌恶的很,但不知怎么,这话从阮诺嘴里说出来,他竟不觉反感,甚至对阮诺的委屈感同身受。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爹说我和你做了苟且之事!”阮诺双手叉腰,恼道:“他说我偷了什么守宫砂!”

    小姑娘一脸怒容,只两句话就震得阮长君半晌失声!

    良久,他的脸色难看下来。

    “爹是这么说的?”

    虽是问句,但阮长君的语气中却没有多少疑色,显然是信了阮诺的话。

    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双拳紧握着,有青筋暴起,似乎是怒极。

    小姑娘还未及笄,别说身子没长开,就是脸蛋儿还有婴儿肥呢!这样小的年纪就被人会那样肮脏的想法想她?

    更何况他和阿阮虽然没有血缘,但也是兄妹,爹对他的人品就这么不信任吗?

    阮长君心下愠怒。

    小姑娘也板着小脸儿,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他坏!”

    半晌,阮长君嗯了一声。

    阮诺傻傻地眨了眨眼睛,歪头看他,试探性地又问一遍:“他坏?”

    阮长君点头。

    “耶!”

    她登时开心了,一双大眼睛亮了起来,开心道:“我就知道大哥哥是好人!”

    许是笑意能够感染到其他人,阮长君心底的怒气消了些。

    呼……

    小姑娘还小呢……

    哪怕是说守宫砂、暗生苟且这样的话,她也眼神清澈,一看就是个人事不通的小孩儿。

    阮长君顿了顿,忽然问:“阿阮多大了?”

    阮诺指了指自己:“我吗?”

    大哥哥不知道小公主多大年纪吗?他是小公主的哥哥呀!

    阮长君一怔,反应了过来,哑然开口:“我不记得阿阮是几月的生辰了。”

    呼……

    阮诺松了一口气,后怕的想,还好我聪明,不然就露馅了!不过小公主到底是几月份的生辰呢?她不知道呀!

    一直过了好一会儿,阮诺才扭扭捏捏地说着:“我、我快十五岁啦。”

    呜呜,我快十五岁了,那就不要问我具体几月生的好不好嘛?

    阮长君倒也没多做纠缠,道:“阿阮快及笄了。”

    及笄就是大姑娘了。

    他低头看了看阮诺,莫名想笑,虽然是快及笄的人了,但小姑娘还是小小的。

    “对了……”阮诺忽然想起来什么,又抬起头:“大哥哥,什么是守宫砂呀?爹说我弄丢了守宫砂,但是不是我弄丢的。”

    “什么?”

    “守宫砂呀!”

    守、守宫砂?

    阮长君身形一僵,一时怔然,半晌才开口:“阿阮……阿阮不知守宫砂是何物?”

    难怪小姑娘一口一个弄丢,原来是不知道守宫砂是什么啊!

    可什么人会不知道守宫砂呢?

    阮长君忍不住又升起探究小姑娘身世的心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