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床气重,起身时更是苦着张小脸儿,唤了句花花之后,无人应声,她才想起花花被罚得养伤的事,不由得瘪了下嘴巴。

    屋里的丫鬟更是惶恐,一个个都抖的厉害。

    “谁来了?”

    阮诺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丫鬟连忙解释:“回公主,是林家来人了。”

    阮诺唔了一声。

    半晌,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道:“外祖母呢?我外祖母也来了?”

    见丫鬟点头,阮诺一急,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快速地披好外衫,见头发乱糟糟的,又赶忙让丫鬟梳个发包。

    只是她催促的厉害,丫鬟不敢耽搁,就手忙脚乱起来。

    等发梳好,丫鬟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阮诺看了眼铜镜,只见得两个歪歪的发包,却没有在意,道:“没事!就这样吧!”

    说完,她就提着裙角往外跑。

    “外祖母!”

    刚一见到人,阮诺就跑了过去。

    “别急别急!”林老太太连声道:“这么急做什么?当心摔着!”

    这话脱口而出后,林老太方才想起阮诺的身世,连忙止住脚步,随着林家众人一同向阮诺行礼。

    阮诺:“!!”

    “外祖母!”

    她连忙上前,扶住林老太太的手,急道:“外祖母!这里又没有外人,您不必多礼的!”

    天啊噜!

    外祖母刚刚不会是要给自己下跪吧?!

    用人类的话说,这可是要折寿的!

    林老太太却很固执,不顾阮诺的阻拦,当即跪了下去,阮诺一愣,正要说话,就对上林老太太老泪纵横的脸。

    “外、外祖母……”

    直到这一刻,阮诺才意识到了什么……

    第90章

    荷包

    林家来了很多人,不光林老太,便是林老爷也到场了。除此之外,阮诺还看到了林大爷、林二爷、林书晨……还有被打得半死的林郎。

    说实话,阮诺一开始是没认出这人是林郎的。

    她印象里的林郎阴沉且沉默,总是默默地站在一处,心里全是阴暗心思,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呢!

    他一身是血,青色长衫早已被血水打湿,脸肿的像猪头,双腿也不自然地抽搐着。

    阮诺只看一眼,就知道他这双腿废了。

    林郎怎么被打成这样了,难道……

    阮诺不自觉地看向林老太太的脸。

    外祖母也是哭着,却没有发出多少哭声,看向阮诺的眼神也带着愧疚和心疼,这样复杂的情绪看的阮诺心头一酸。

    林郎……她是不想饶过的。

    光是他把她包成礼物送给傅远舟的事,就已经不值得原谅了,更何况他还为了一己私欲对小公主下手了,简直罪无可恕!

    但阮诺也明白人类和他们人鱼是不同的。

    他们人鱼有仇有恨,都是独自厮杀,不会牵连家属,但人类不同,他们讲究株连九族、连坐之罚!

    如此,她不由得看向阮长歌。

    以阿姐的能耐,现在怕是有足够的证据给林郎定罪了吧?她之所以没有轻举妄动,应该也是不愿和林家老死不相往来。

    这样想着,阮诺沉默着将林老太太扶了起来,转而看向林二爷。

    林大爷虽是嫡系,但远不如林二爷有头脑,林府的大事小情也都是林二爷一手操办,阮诺自然是和他对话。

    “二叔……”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晚辈礼。

    林二爷慌忙地错开身子,连忙回礼。

    阮诺也不是寒暄的性子,当即问道:“二叔打算如何处置林郎?”

    林二爷身形一僵,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这个问题回答的不够好,他们不单会和阮家交恶、被公主重责,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如此,他只能慎而又慎地回道:“林郎与贪污大案有染,若无意外,应是发配荆州……”

    荆州苦寒,距离盛京甚远,别说林郎一个重伤的人,便是壮汉都未必能够安全到达,与其说是发配,不如说是另一种方式的送死!

    阮诺睫毛轻颤了一下,转而看向阮长歌,见阮长歌点头,她便看都不看林郎一眼,就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外祖母依旧是我的外祖母。”

    林老夫人眼睛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林家人见阮诺没有迁怒的意思,全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也算有眼色,见阮诺自顾自地和林老夫人说着话,就都识趣地行礼退下。

    阮诺看了他们一眼。

    林家来了许多人,林书晨算是晚辈中的晚辈,自然是站在最后头,可不知怎么,阮诺竟然一眼就看到了他。

    巧的是,林书晨也在看她。

    自打来了这个世界,什么男主、男配、反派,阮诺都见了个遍,但只有林书晨给她一种真的温和可亲的感觉,可偏偏这样一个人后续会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