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有他不想伤害她。

    假使她愿意离开阮家,待在自己身边,傅远舟甚至愿意为她退上一步。

    比如,他可以养她一辈子。

    再比如,只要她不自己作死,他会尽他所能护她平安。

    可她偏偏这么笨,竟然一声声地叫着阮长君大哥哥,多可笑,多腻人?光是听听,他都觉得恶心。

    另一边,阮诺丝毫不知道傅远舟在想什么,只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眨巴两下眼睛,心道,唔……既然正常,你为什么要问呢?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皇兄……”阮诺微微仰头:“你可以不掐我的耳朵了吗?”

    小姑娘眼神清澈,干净的厉害,傅远舟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一分:“疼了?”

    阮诺诚实地点了点头:“一点点疼。”

    那就忍着……

    傅远舟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而后他眼神微顿。

    小鲛人原本白生生的小耳垂现出了一点薄红,被他重捏了一下,又红了一片,小小的、像一颗红色珍珠。

    傅远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知怎么,他忽然有一种想将那抹红含入口中的冲动。

    “皇兄……”

    直到小鲛人可怜兮兮地唤了一声,他才从近乎魔怔的状态中脱离,再对上她通透明亮的眼,傅远舟忽然哑了声音。

    “为什么要叫阮将军大哥哥?”

    阮诺愣了愣:“因为他就是大哥哥呀。”

    小鲛人的声音很软,带着股甜腻劲儿,特别是喊大哥哥这三个字时,更是软糯的很,听得人心尖发软,也正是因为这一声,让傅远舟的心底莫名升起了一股烦躁。

    好端端的,就叫别人大哥哥?

    说起来我才是她名义上的三哥……

    “那我呢?”

    傅远舟垂下眸子,视线落到阮诺白嫩的小脸儿上。

    “啊?”

    阮诺傻了……

    什么意思?傅远舟也想让我叫他大哥哥吗?

    半晌,阮诺才抓着裙角,小声唤了一句:“哥哥……”

    唔……

    不知为什么,她叫阮长君大哥哥时不觉哪里不对,偏偏这样叫傅远舟,她总觉得有些羞耻。

    不自觉间,她的耳根都是红的。

    另一边,傅远舟则心头一震,身形瞬间紧绷。

    刚刚……小鲛人叫他哥哥了?

    他的本意倒不是这个,但不得不承认,小鲛人这一声哥哥还是让他心头一软。

    现在想想,哥哥这个词从里到外都透着亲昵劲儿,哪里又腻人了呢?

    “乖阿阮。”

    傅远舟淡色的眸子里染上暖意,抬手在阮诺圆滚滚的发包上轻揉了一下,温声道:“你我本是兄妹,称声哥哥并无不可。”

    “唔……”

    阮诺心跳的有些快,脸蛋儿也红了红,喃喃地哦了一声。

    傅远舟高出阮诺许多,一低头就能看到小姑娘红扑扑的小脸儿,不由得心弦一动。

    小鲛人哪里都肉肉的,瞧着很好摸的模样。

    不过阮府到底是人多眼杂了些,他倒是不怕这些小厮婢女将此事外传。

    但也要顾及着小鲛的名声,所以只得按捺着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温声道:“有外人在场时,阿阮称我一声皇兄,若是在私底下,叫我哥哥就好。”

    “嗯啊!”

    她应了一声,就跟在傅远舟身后走。

    嚯嚯嚯!

    不愧是傅远舟!恨不得时刻释放自己的魅力,去勾引各路女人!现在好了!他连我这样一条单纯可爱的小鱼都要勾引,简直是不可原谅!

    阮诺偷偷地看了傅远舟一眼。

    他神色淡淡、唇角微勾,清风明月般美好,眉眼间不见丝毫羞赧。

    哼!

    阮诺不满意了。

    凭什么害羞的只有鱼鱼一条鱼!这不公平。

    虽这样想,但她也没有傻里傻气地去挑衅傅远舟,而是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一边乖乖地跟在傅远舟身后走。

    没走两步,她就撞到了一堵墙。

    “唔!”

    她一头撞到傅远舟的肩膀上,疼得她连忙捂住额头:“你怎么又忽然停下来了!”

    “疼了?”

    傅远舟似乎靠近了许多,阮诺一抬眼,就和他那双淡色的眸子对个正着。

    她眼神躲闪了一下,道:“撞到了脑袋,自然是疼的。”

    半晌,傅远舟握住了阮诺捂着额头的小手。

    阮诺:“!!”

    占鱼鱼的便宜!

    虽这样想,但阮诺却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

    毕竟……傅远舟虽然坏了些,但他这张脸却是没有半点瑕疵的。如此一来,他们之间谁占谁的便宜还不一定呢。

    虽然他老早就知道小鲛人浑身都软软的,抱起来的感觉十分美妙,却也不知她这只小手都是这样软嫩的。

    小小的一团被他握在掌心,让他丝毫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捏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