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伟一点也不在意。

    “你——”她叹了口气,“你不是吵著要练武吗?”

    “对呀!我要练武,怎么给忘了呢?”他这才丢掉癞蛤蟆,“左武师,你今天要教我哪一招?”

    “你看了就知道。”

    说著,悯儿便挥动长剑,将她近一年来自创的剑法示范给他看。

    虽然她身为武师,却不能任意泄漏左家剑法,所以她便自创招式,也因此,她才发现武学的奥妙之处,过去自己著实太混了。

    “哇……左武师,你好厉害。”赵伟直拍著手叫好。

    悯儿收起气,转首对他一笑,“只要你努力,我想你终有一天会超越我的。”说这话时,她不禁又想起了楚御。

    “我要练我要练。”赵伟拿著竹剑,“你看著。”

    就这么,赵伟缠了悯儿一整个下午,就连晚膳後还不肯放她回去,悯儿不禁看著渐渐变暗的天色……

    “小小少爷,我们明天再练好吗?”她好言劝道。

    “我不要、我下要——”唉!富家公子又使起性子了。

    “我是真的累了,如果你答应让我回去休息,我明天再多教给你一式。”她只好跟他谈交换条件了。

    “真的?!”就见赵伟眉头微微皱起,不甘愿地说:“那好吧!我放你回去休息。”

    “谢谢小小少爷。”

    一得允准,悯儿便飞也似地离开赵府,回到街尾的一问木屋。

    “大婶,对不起,我来晚了。”一进屋里,她便看见大婶抱著自己的心肝宝贝逗弄著。

    “我知道你忙,晚点来没关系,再说佑佑可爱极了,瞧,我一逗,他就笑咧了嘴儿。”

    “他应该饿了,我来喂奶。”说著悯儿便关上门,解开衣襟,并抱过佑佑,让他偎在她怀里吸奶。

    “瞧你,都瘦成这样了,还得喂奶,真是辛苦。”大婶心疼道。

    悯儿咬咬唇,“不辛苦怎能将佑佑养大。”

    “唉……你这孩子,既是如此,自己的身体也得顾好,对了,我今儿个炖了鸡汤,这就去端一碗过来。”

    “大婶,别麻烦了。”她不好意思地说。想想她付给大婶的银两不多,可大婶不但不计较,还不时炖些补品给她补身子,让悯儿感动极了。

    “傻丫头,有什么麻烦的呢!”大婶对她一笑,便步进灶房。

    悯儿心头一热,隐忍已久的泪终於淌下……

    望著佑佑,她忍不住说:“佑佑,想爹吗?我好想……但我又好怕……好怕我跟他是……那你怎么办?”

    闭上眼,她无力再想下去,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赵府张灯结彩,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今日是趟五爷的小女儿赵萍的大婚之日,宾客们从四面八方前来道贺。

    楚御一早便在林管家的催促下启程前往,事实上,如果可以,他压根不想来,悯儿的下落还未知,他哪有心情去参加喜宴呢?

    另一方面,悯儿也带著份厚礼前往,就在她进入大厅的刹那,突然一只圆盘朝她飞来。倘若平时,她定会伸手接住它,无奈她手里捧著易碎物,只能傻傻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就在这一刻,蓦地一道黑影掠过她头顶,替她接住了圆盘。

    这时赵伟从角落奔了出来,大叫道:“不算、不算,你怎么可以替我武师顶下盘子呢?”

    接盘的男子眯眸淡笑,“不接,可是会伤著人家。”

    才转身看见对方,他重重一震,悯儿也傻了!

    她的手隐隐发颤,不禁松了手,眼见她精心挑选的琉璃碗就要摔个粉碎,楚御再一次俐落接住它!

    “这一招真棒,我要学。”赵伟跑向他们。

    可是,这两人完全没理会赵伟的叫喊声,只是含情脉脉地怔仲相对……

    久久,就见楚御伸出手,将贺礼递还给她。

    她赶紧接过手,抿紧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凭楚家在地方上的势力,必定和赵五爷有著一定的交情,此次他前来观礼也是必然的。唉……都怪她粗心,忘了这层。

    愈想愈不对,她立刻回身走向赵伟,“小小少爷,这是我送给小姐的贺礼,请你转交给她。”

    将东西塞进赵伟手里後,她便逃也似地冲出趟府。

    “喂,武师——”赵伟被这情况给弄得一头雾水。

    楚御见状直追而上,却意外发现悯儿的身手比以前还矫健,刚刚那孩子喊她“武师”,莫非她一直都在赵府当武师?

    “悯儿……”见她逃进一间木屋内,而後将门关上,他立即来到木屋前直捶著门板。

    “发生什么事了?谁……”

    “嘘,大婶,别说话。”悯儿将大婶带到一边。

    “悯儿,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将门开了。”楚御的耐性已到极限。

    悯儿身体紧绷,直抓著大婶的手臂,大婶看看情况已经猜到个大概了,於是小声问:“他是佑佑的爹?”

    悯儿紧紧闭上眼,不置可否。

    “你再不开门,我可要撞门了——”楚御不想再等,就怕她又会逃走。

    惊慌中悯儿瞪大眼,这儿可是大婶的家,怎能任他胡来!

    偏偏就在这一刻,娃儿的哭声响起,让悯儿惊得差点跟著大哭!

    “哇……哇……”

    “佑佑!”悯儿大惊失色。

    屋外的楚御也听见了。奇怪,悯儿的住处怎会有娃儿的哭声?!该不会是——

    “悯儿,这孩子是谁的?你快说!让我进去……”没想到她固执依旧,他无法容忍地朝木门一击——

    “别——”

    来不及了,悯儿冲上前时,门板应声倒下,吓得她住後一退。

    楚御冲了进来,看著站在一旁的大婶手里抱著的娃儿,“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

    “她……她是这位大婶的孙儿。”悯儿赶紧说道。

    “哦?”他快步走向那位大婶,看著那娃儿哭得小脸涨红,看来是被刚才那声巨响给吓到了。

    “我能抱他一下吗?”

    “当、当然可以。”大婶二话不说地就交给他,还直盯著楚御瞧……这男人真俊,与佑佑有几分神似,看来她猜得没错。

    “大婶,不可以……”悯儿想阻止已来不及了。

    可说也奇怪,佑佑一到他手上便不哭了,非但如此,还咧著小嘴咯咯笑著。

    楚御也跟著笑了,不用说,光看这娃儿的小脸,他便知道是他和悯儿的孩子。

    “你们聊,我先离开了。”大婶赶紧走了出去,想想牺牲一扇门能让悯儿夫妻团聚,也值得了。

    “大婶——”悯儿想追著她出去,可又不放心佑佑,於是转向他说:“把孩子还我。”

    “你刚才不是说这孩子是那位大婶的孙子?我干嘛还你?”他扯唇一笑,可望著她的眼神却炯利得可怕。

    “我……”她咽了口唾液,不知该怎么解释。

    “这孩子是我——”

    “不是!”她心一焦,没听完他的话就急著反驳。

    “不是什么?我只是说这孩子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他漾出一道诡祟的笑容。

    悯儿不停喘著气,看著佑佑在他怀中安稳地睡著了,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滑落……

    “你怎么了?”天,这就是女人吗?说哭就哭。

    “我……我要佑佑。”她伸出手,那副模样就像个亟欲要回孩子的可怜母亲。

    “好、好,还你就是,别哭了。”将怀中的娃娃还给她,可佑佑却不赏脸的哭了起来。

    “瞧,他喜欢我,舍不得离开我。”楚御抿唇一笑。

    “才不是。”她立即顶回。

    “不是吗?我看就是。”他双臂环胸笑睇著她。

    “本来就不是,他是饿了。”悯儿鼓起腮叫道。

    “饿了?”楚御跟著著急问道:“那他想吃什么,我去买。”老天,他可从没想过自己会突然蹦出个儿子,如今只想给他更多的爱,又怎能饿了他。

    “他……”忍了好久,悯儿终於噗哧笑了出来,“他只喝奶。”

    “奶?!”他一愣,这东西哪儿买呀?

    “你转过身去。”

    “哦……”楚御虽不知她要干嘛,但还是听话的转过身,不一会儿,他听见身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忍不住回头一看,这下不但他愣住,连悯儿也吓了跳!

    “别看,把头转过去!”她羞红脸叫著。

    “哦!”楚御又转过头,这下他明白了。“你就是这么把他带大的?”他问道,嗓音里满是感动。

    “不关你的事。”别开脸,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好不容易喂饱佑佑,她将衣服穿好。

    “谁说不关我的事?你再不承认,我就要转头看罗!”楚御不喜欢她那种疏离感。

    悯儿抱著佑佑,趁他不注意,偷偷地从门口逃了出去。

    当他听到奇怪的声响,猛一转身,才发现她抱著孩子溜了!

    “这女人!”他握紧拳,接著撇唇一笑,“反正我已经找到你了,无论你想跟我玩多久的捉迷藏游戏,我都奉陪。”

    第十章

    团圆————

    月圆时相守,莫大幸福,

    月圆时相依,今生无憾。

    簪一朵花儿在发上,等著檀郎归;

    捻一把情丝在心底,细把相思诉。

    花儿绝美、情丝纤细,

    团圆时刻尽把郎来系。

    悯儿好紧张,手抱佑[奇][书][网]佑不停往前奔,可眼前猛地矗立一道墙,让她差点儿撞上!

    “小心——”楚御扶住她的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