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们就摊开来说”言爸爸嘴角已然漾着一丝胜利的微笑继续道“你可以不跟小羽一起住,那你就去阁楼上住。”

    “阁楼?”言子骞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老爹。

    那阁楼挑高只有他妈的一米五,想他言子骞也算是那套学区房的合法继承人,到最后连腰杆子都他妈直不起来还是在自己家里

    “嗯”言爸爸轻笑“你自己选吧”。

    言子骞抿了抿嘴,其实他并不是不想接受童羽的,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跟谁共用过一个房间,一想到他们要每天除了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等等

    也不知是怎么的,言子骞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他妈不就约等于‘同居’了吗?

    其实撇开‘同居’不谈,让言子骞为难的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他非常喜欢裸睡,一丝不挂的那种,其含义类似于‘白条鸡’

    他是真害怕哪天早晨起的太猛,一下子忘记了童羽的存在,就这么光着屁股白花花的站在童羽的面前,虽然言子骞也知道,他有的东西童羽都有,但是他就这么公然的在自己的‘同居对象’面前遛鸟是不是也不太好

    要是再牛逼一点,恰巧童羽也是个睡觉不喜欢穿衣服的

    某天清晨起床的时候,裸裎相对的俩大老爷们顶着半硬不硬的‘小兄弟’会面,再顺便比个尺寸?

    那画面真他妈尴尬啊!

    但是事已至此,如果反对就只能去腰杆子都挺不直的阁楼栖身这样一对比,言子骞倒是觉得就算两兄弟没事一起遛个鸟也无伤大雅最起码,以他的尺寸,绝对不会输

    “那好吧,我同意”言子骞虽然嘴上这么说,却突然尝到了后悔的滋味,他甚至想穿越回昨天,就在他老爹跟他说起再婚这件事情的一瞬间,摔筷子走人

    可这样的念头也只能想想了

    后来,他们一起在童妈妈的餐馆吃了个午饭,饭后言爸爸跟言子骞驱车离开

    在车里,言爸爸时不时的就将目光瞥向坐在副驾驶的儿子,几番思索之后,还是开了口。

    “让你跟童羽一个房间不乐意了?”

    言子骞没有看向言爸爸,只是摇头“没有”只不过他脸上的不快一望而知。

    “今天没发脾气,挺给你爹面子”言爸爸慢条斯理的说着“就冲这个,下个月的零用钱多给你五百”

    言子骞瞥了他爹一眼,喃喃的开口“才多给五百,我打一场拳最少五千块”

    “爱要不要”

    “要要要”言子骞立马改口“多谢老爹”

    真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那个你觉得怎么样?”言爸爸斟酌了好久,可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毕竟他宝贝儿子的意见才是第一位的。

    言子骞努了努嘴,坦然道“我对你的再婚对象没什么意见,看您跟她聊得也挺好的,她也挺会照顾人的”说完,他突然想到了在童妈妈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随即眉头狠狠的拧到了一起。

    “那童羽呢?”言爸爸的情绪还沉浸在宝贝儿子对结婚对象的较高评价之中,便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说道童羽?那他可有话说

    言子骞一下子来了精神,侧着身子对着言爸爸“您还总说我脾气大,我这点小性子跟人家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我不就随口问了一句房子的事吗您瞧见他那张驴脸了吧?那么长好像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你这张嘴以后可得管严了”言爸爸有些担心的冲着言子骞,而后好像有难言之隐似的继续道“童羽有病”

    “我知道”

    “你知道?”言爸爸皱着眉头疑问的语气对着他,心想他儿子的观察能力还真强。

    “看就能看出来,神经病”言子骞一想起童羽那张丧脸就烦躁,他就奇怪了,童妈妈那张和蔼的笑脸和那双迷人的笑眼怎么就没遗传到童羽脸上呢?

    奇怪,真奇怪

    “差不多吧”言爸爸思索了一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精神心理疾病”

    “啊?”言子骞听完自己老爹的话惊呼“他还真有病啊?”

    言爸爸点点头,平静的看了言子骞一眼“抑郁症,中度。”

    言子骞皱着眉头想了想,提出了疑问“但是不像啊”

    “你不觉得他太安静,太敏感了吗?”言爸爸提醒道“而且,他的敏感点很奇怪,并不是他自己,而是他妈妈。”

    言子骞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是这样,他们见面的几个小时里,童羽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说的最多的一次,还是跟自己争辩房子的事情,而童羽回答他的时候,第一句话好像是

    ‘我妈有房’

    言子骞突然明白了,这也许就是他跟童羽的不同,对于这场家庭重组式的婚姻来讲,言爸爸的全部考量都是言子骞的感受,害怕他持反对意见也好,害怕他受委屈也好都是以他的宝贝儿子为第一位的

    但是对于母子俩来说,反而是童妈妈的想法决定了童羽的态度这一切都取决于童妈妈是否想往前迈这一步,如果想,童羽会接受;如果不想,童羽也没意见

    看着宝贝儿子发呆的样子,言爸爸利用红绿灯的空档,喝了一口水,而后接着说“儿子,你是个幸运的孩子,最起码,你没有遭受过童羽身上发生的事情”

    言子骞从言爸爸的口中听出了不寻常的意味,他语气中满是好奇的询问“童羽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言爸爸觉得有些压抑,于是将车窗摇了下来,看着前方一闪一闪的指示灯,回答了他“校园暴力”

    言子骞抿抿嘴,然后对着言爸爸道“时间肯定不短,不然他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从十一岁到十五岁,整整四年的时间”

    言子骞惊讶“他回家都没有说过吗?”

    “一个字都没有透露”言爸爸有些心疼的垂下眼睑“其实他有过破绽的,只要他妈妈问一句也许就会发现,只可惜她没有问。”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