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子骞这下眉头皱的就更深了,这个人他别说认识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徐钦抿了抿嘴,而后继续道“赵启民的老领导叫做李福堂,北京军区的老司令员,人脉非常广,桃李满天下的那种,这件事情就是他吩咐赵启民做的”

    言子骞听到这便放下心来,本来刘国辉这件事就是自己多心了,现在仔细想想,这些事情又能跟童羽扯上什么关系呢?看来真的是他太敏感了

    见言子骞没有回应自己,徐钦继而询问“骞儿,你就没问问你爷爷,这件事是不是他老人家做的?”

    “我爷爷?”言子骞轻笑“不可能”

    “怎么了?你爷爷也是老领导啊”徐钦叹气“这件事现在跟部队扯上了关系,那就显而易见了吧,你就不好奇是不是他老人家为了给你出头做的这事?”

    言子骞摇了摇头,然后道“我爷爷最不喜欢的就是利用职权办私事,他老人家的原则性强的能吓死个人,当年没退下来的时候都没以权谋私过,现在他老人家都六十多了,怎么可能毁了自己一辈子的清誉”他思索了一下,而后开口“再说,我爷爷根本就不知道我跟刘国辉之间的事,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徐钦听完他的话后点点头“也是”

    “他老人家现在就是种种菜,钓钓鱼,在他的小院里住的可惬意了,他才不会管这些闲事呢”说完,言子骞又皱着眉头询问着“刘国辉的爷爷到底犯了什么事?”

    “刘国辉的爷爷在十几年前利用职务之便拿到了几块产权不明的地皮,然后向政府申请盖希望工程,再跟他儿子也就是刘国辉的爸狼狈为奸,偷工减料,做的工程全是他妈的豆腐渣”徐钦抿了抿嘴,继而怀疑道“但是这件事也有奇怪的地方”

    “说说”言子骞眯着眼睛询问。

    “跟这件事情相关的人除了刘国辉的爷爷跟他爸已经都进去了,当年这两个人都成了漏网之鱼,那就说明这件事情被他们给平了,那为什么现在又旧事重提了呢?”

    言子骞思索了一下,有些怀疑的询问“那个李老司令员跟刘国辉的爷爷没有恩怨?”

    “没有”徐钦坚决的摇头“刘国辉的爷爷十几年前是土地局的副手,李老司令员一辈子都在部队,他们两个人可以说完全没有交集”

    “那李老司令员的家人呢?”言子骞随口问道。

    徐钦翻了翻手边的调查资料,然后有些为难的摇头“李老司令员只有一个儿子叫李赛,但是人家没从政,一直在做生意,名下的公司倒是不少,最大的一个就是聆音娱乐,他是二股东”说完,他皱了皱眉头“李赛有一个女儿叫李一蔓,是聆音娱乐的经纪人,还有就是”

    言子骞不理解他的犹豫,赶紧开口“怎么了钦哥?是有什么敏感的事儿吗?”

    “李赛还有一个儿子叫李彗,但是是他跟小情儿生的,听说虽然名分不正,但是李老司令员挺宠这个孙子的,虽然没有养在身边,但是一直在北京,前两年去了美国到现在都没回来”

    “你说他在哪?”言子骞一瞬间就失控了似的,他现在对‘美国’这两个字有点执念

    “美美国啊”徐钦被言子骞突如其来的情绪吓了一跳,他勉强定了定神后继续道“在洛杉矶”

    “我操”言子骞被心火烧的有点手抖,他狠吸了一口气却也没觉得舒服多少

    徐钦思索了一下,然后满是疑问的对着电话道“怎么了骞儿?你认识这个李彗啊?”

    “不认识”言子骞舔了舔嘴唇,而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口“钦哥,这个李彗今年多大?”

    “嗯”徐钦盯着面前的调查结果看了看,随后脱口而出“十九岁”

    听完徐钦的回答,言子骞有些难堪的闭上了眼睛,美国,洛杉矶,十五个小时的时差,很遥远这些词一个一个的在他脑海里往外蹦,并残忍的带走了他周身的体温

    “你怎么了骞儿?”徐钦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着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言子骞狠抿着嘴唇,然后装作平静的对着电话道了一句“没事钦哥,没什么事我先挂了,谢谢啊”说完,他就十分坚决的将电话挂断了。

    说实话,他是想立刻就冲进去向童羽问清楚的,但是刚刚跟柳树擦身而过的瞬间就停下了脚步

    他要怎么问出口呢?他又要问些什么呢?

    问童羽知不知道刘国辉的事情?答案如果是肯定的呢

    问这个李彗是不是美利坚那孙子?答案如果也是肯定的呢

    问童羽跟李彗是什么关系?答案又会是什么呢?

    暗恋?明恋?还是情侣?

    ‘不,不对’

    言子骞突然想到童羽曾经跟他说过没有美利坚那个假洋鬼子的,也没有比他言子骞更好的人

    ‘童羽那么喜欢自己,喜欢了自己一年多,他是绝对不会骗自己的’

    这件事也许就是这么巧,刘国辉的爷爷本来就是漏网之鱼,进监狱是理所应当,这根本跟童羽就没有任何关系;还有那个李彗,也许就是恰巧在美国,而且在洛杉矶的华人那么多,怎么可能就是他

    ‘一定是因为自己太在意童羽,所以才会变得这么敏感’

    言子骞猛吞了吞口水,安慰自己似的点了点头

    ‘对,童羽不可能骗自己的’

    言子骞在心里不停的念叨着

    第47章 皆大欢喜或一败涂地

    期中考试终于结束了,这可是把言子骞兴奋坏了之前因为顾忌着童羽的心情跟他对成绩的那股在意劲儿,所以言子骞这些天都没有对他家小祖宗提任何要求,但是不提要求不代表没有非分之想

    眼下正值十一月初,北京的气温已经很低了,外面每天倒是大太阳的照着,可是这还没供暖的屋子里冷的就跟冰窖一样

    因此每天两个人回到家之后都会把空调打开,言子骞害怕童羽感冒,所以就把空调的温度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往高调了两三度,于是,就算夜里窗外还是冷风瑟瑟,屋子里也必定是温暖如春

    干巴巴的温热给人的感觉是暖烘烘的,把言子骞的那颗躁动的心脏也温的暖烘烘的

    特别是每天晚上他家小祖宗穿着那套小黄鸭的睡衣裤给他讲解答疑的时候,他们肩膀蹭着肩膀,眼睛望向一处,言子骞用余光瞄着这位习惯在思考的时候轻咬下嘴唇的小宝贝,然后在心里狠叹了口气,这种看得见碰的着,但是却吃不到的滋味是真他娘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