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童羽洗完澡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言子骞正坐在书桌旁安安静静的写家庭作业。

    转头看向白白嫩嫩的宝贝媳妇儿,言子骞猛地吞了吞口水

    童羽早就注意到了言子骞的目光,他有些别扭的用毛巾擦了两下仍然湿漉漉的头发,径直的坐到床边,而后害羞的挑眉与言子骞四目相接

    言子骞眯着眼睛,嘴角含笑着站起身走到他宝贝媳妇儿身边,紧紧的贴着他也坐了下来

    “新睡衣?”言子骞瞄了两眼童羽身上那套他从未见过的比卡丘的睡衣,而后开口询问。

    童羽点头,挑着好看的凤眼望向言子骞的俊脸“前些天在网上买的”说完,他若有似无的舔了舔嘴唇询问“好看吗?”

    “好看”言子骞应了一声,轻轻地揽着童羽的细腰,沐浴液的香味儿毫无防备的冲进他的鼻腔,贼溜溜的双眼始终盯着童羽泛红的小脸,而后他暧昧的又补充了一句“不穿更好看”

    童羽微皱眉头,狠吐了一口气轻轻挣脱了言子骞的怀抱,强行转移了话题“作业写完了吗?”

    言子骞有点理亏,鼓了鼓脸蛋儿又蹭到他媳妇儿身边,商量的口吻道“就差一张生物卷子了,明天再写吧”

    童羽抿嘴思索着,而后点了点头“也行,不然明天你没事干就又没完没了的打游戏”

    “谢谢媳妇儿”

    言子骞嘴甜的腻人,这一整天对着童羽不是‘媳妇儿’就是‘宝’的腻歪,没事儿还总溜出来一两句甜言蜜语,童羽警告的给了他好几个白眼,可是人家愣是装没看见

    言子骞:谁还没点特长了?老子的特长就是‘撩媳妇儿’。

    童羽嘴角含着笑意,没有说话,伸手将头上的毛巾拿了下来顺便用手扒拉了两下还没干的头发

    “怎么没吹干啊?”言子骞皱眉道。

    “懒得吹了”童羽努嘴有点撒娇的意味“每次吹头发都觉得好累”

    “没事,我帮你吹”言子骞说着便走到卫生间,在洗手台上放着的小竹筐里拿出了吹风机

    童羽嘴角扯着好看的弧度,见他已经插好电源来到自己面前,而后仰起头,满是崇拜的望向他的俊脸

    言子骞弯下身子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然后摁下电源,手掌轻轻的扒拉着童羽栗色的柔软发丝,尽显温柔

    童羽抿了抿嘴唇,言子骞认真的样子让他看得出了神,而实际上,言子骞所有的样子童羽都爱的发狂

    曾经这颗闪闪发光的星星就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熠熠生辉,那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更不敢靠近

    而现在,这颗只可远观的星星却真真切切的属于他,傲立于他的全世界的中心

    星斗坠落人间,童羽彻底被砸蒙了

    静静地伸出手环上了言子骞的腰,将侧脸紧紧地贴在他结实的腹肌上,童羽闭着眼睛,言子骞总是有这么神奇的能力,能让他觉得心定又坦然

    发觉了他家小宝贝的动作,言子骞轻扯嘴角,手指轻拨着后脑勺的短发开口道了一句“马上就好啦”

    可是紧接着,言子骞的目光就被童羽后脑上不经意间露出来的那块伤疤吸引住了

    那是个三角形的伤疤,足有两三厘米那么大,看长合程度应该已经有些年头了

    可是言子骞的心还是瞬间就被揪了起来,他记得他老爹曾经跟他说过童羽左侧眉毛那块伤疤的故事,那谁又能来告诉他,现在面前这个碍眼的三角形的伤疤又是怎么来的?

    童羽察觉到了言子骞手上略显迟疑的动作,猜测他应该是已经注意到了那块疤,童羽知道言子骞有多在乎他,有多疼他

    言子骞其实是一个藏不住事儿的人,可是却为了他愣是把他的病当做了自己的秘密,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宠着他,护着他

    而现在,言子骞应该是内心挣扎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吧

    “你看见后脑勺的那块疤了吗?”久久,童羽率先开口

    言子骞明显顿了一下,立刻关闭了吹风机的电源,有些焦急的看着他询问道“怎么弄的?谁伤的?”

    “嗤”童羽脸上笑着,心中却是一股暖意袭来“我自己伤的”

    “啊?”言子骞皱眉,有点不理解“你跟自己有仇啊?”

    “不是”童羽撒着娇,在言子骞腰上环着的手臂紧了紧,于是开始回忆“四五岁的时候吧,有一次睡觉从床上摔下来了,后脑勺磕床头柜上了,然后就留疤了”

    言子骞见童羽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狠皱了一下眉头,而后语气中满是心疼的问道“一定又哭了吧”

    “没有,那天我一个人在家,所以我没哭”童羽坚定地摇摇头,然后叹了口气道“哭是一种诉求,身边有能依赖的人才会哭”

    听他说完这话,言子骞那颗心脏毫无防备的痛了起来,他忍耐似的抿了抿嘴唇,轻轻抬起怀里可人儿的那张平静的小脸

    是啊,身边有能依赖的人才会哭

    后脑勺的伤口只是一个意外,童羽说他没哭的时候云淡风轻;可是他左侧眉毛中隐藏的那块伤疤形成的瞬间,童羽哭了吗?

    言子骞不知道,他也不敢问,他没勇气

    装作为他整理额前碎发的样子,言子骞用大拇指轻轻的顺着他左侧的眉毛,只一下便就感受到了那个长度为15厘米的凸起

    是有些难受的叹了口气,可是言子骞的语气依旧轻柔“还疼吗?”

    言子骞不知道他问的是后脑勺的伤疤还是此刻指腹之下的伤疤,可是不管是哪一个,他的心都疼得快废了

    “早就不疼了”童羽笑着摇头,而后无所谓似的道了句“都过去十几年了”

    言子骞听闻抿唇轻笑,可是双眼之中的闪动却藏不住了

    双手捧着童羽的小脸蛋儿,言子骞在他的眉间刻下一吻。

    是,言子骞承认他就是怂了,‘勇敢者的游戏’他都玩的得心应手,但是面对着童羽,他却懦弱的要命

    关于这个取名为‘15厘米’的伤疤的一切言子骞都问不出口,那就让这些不开心的事全部封印在这一吻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