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习的确是在晚上,但是白天我有事儿”言子骞侧头象征性地看了他一眼,却匆匆就将目光移开了

    “可是我想”

    “宝”言子骞没等童羽说完就打断了他,略显突兀的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而后站起身开始脱衣服“我好累,我想洗澡,你先睡吧,别等我,乖”

    说完,他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内裤,而后没有再给童羽留下一句话,便狠心的走进了卫生间

    童羽看着他垂头丧气的背影,心中不停的下着大雨,狠吸了吸鼻子,将噙满了双眼即将掉落的热泪生生吞了回去

    对着紧紧关闭的卫生间的门,他喃喃道出了那句没说完的话

    “可是我想跟你呆在一起啊”

    是啊,童羽想跟言子骞呆在一起啊,也想跟言子骞在一起啊

    ‘可是言子骞,对于这些,你又知道多少呢?’

    第90章 不高明的谎言

    到最后,童羽依旧没有问出口,他将所有的疑问统统咽下,就像银行卡事件一样,成为了他跟言子骞之间你不说,我也不问的默契禁忌

    你可能会问,童羽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亦或是说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彼此?

    其实他的想法不难理解,就像经历校园暴力的那四年一样,说出来之后又能改变什么?除了跟最爱的人一起伤心,还有别的价值吗?

    倒不如将所有的事都埋在心里,他一样拥有着帅气的言子骞,拥有着他所有的情绪;拥有着他的一颦一笑;拥有着他怀中独特的温度;拥有着他所有的吻

    也是他自以为是的所有的吻

    他承认,他就是在自欺欺人,可是转念想想,一意孤行的将这件事情掰开揉碎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言子骞双眼之中的疲惫跟无奈早已出卖了他,于是在‘沉默’和‘失去’的岔路口,童羽毅然决然的选择了闭嘴

    他就像个小傻子似的,在自己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坚信,一遍又一遍的否定,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拉扯,一遍又一遍的陷入循环的怪圈

    可尽管这样,童羽依旧相信,他为言子骞找了许多借口,就像张嘉文把他堵在厕所里的那次,他心里明白言子骞就是故意丢下他的,可他还是主动替言子骞寻到了开脱的理由

    那这次呢?支撑童羽始终相信言子骞的信念又是什么呢?

    也许言子骞给童羽的每一个承诺吧,一直抱着他也好,永远在他身边也好总之,童羽不相信言子骞不爱他了

    正如言子骞所说的,休息的那天他上午十点多就出门了,言爸爸跟童妈妈去了店里,童羽本来也想去店里的,可是实在打不起精神,也害怕童妈妈看到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又会胡思乱想,于是他干脆找了个理由待在家里

    中午,童羽简单吃了一口童妈妈走之前为他准备好的饭菜,他没什么胃口,吃的胃有点不舒服身边只有辛巴围着他,整个家冷冷清清的没一点生气,让他觉得不习惯

    他想言子骞了,而且是非常想

    翻出手机的通讯录,他找到了备注成‘骞哥哥’的电话号码,本来是应该没有一丝犹豫就拨出去的,可是思索了两秒钟,他还是颤抖着指尖选择放弃

    进入微信页面,童羽朝着言子骞的对话框琢磨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发过去两句话

    第一句是‘骞哥哥’,第二句依旧是‘骞哥哥’

    童羽不知道言子骞会如何回应他,他会跟自己说些什么?

    就像往常一样,回应他一个字,‘宝’

    童羽轻笑着,他心里知道,哪怕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他都会将之前所有的坏情绪一扫而光,甚至会开心到呼吸困难

    只可惜,童羽没有收到言子骞的任何回应,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下午六点的时候,童羽的手机终于响了,他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却抿着嘴角接了起来,显得失望透顶

    李彗子说找到一家顶级的日料店,本来是打算约谢磊一起的,但是谢磊说他不喜欢海鲜,再加上今天好不容易休息,谢磊忙着在家陪他爸妈,没空理他这个‘孤寡老人’,李彗子没辙了才找上了童羽

    童羽其实不想去,他现在动一下都觉得五脏六腑在跟着震颤,他就想在家里安安静静的等待着言子骞回来,等待着扯在他嘴角的好看的笑,也等待着从他唇上掉落的吻

    可是后来李彗子告诉他,当初是挤破了头才订上的这家日料店的位子,菜单早就定好了,钱也已经付过了,如果没人跟他去的话,菜就白白浪费了,而且钱还不退

    童羽受不了李彗子的软磨硬泡,死皮赖脸,于是答应他半个钟头之后在小区门口见面

    先给童妈妈打电话交代了一声,然后就开始慢吞吞的穿衣服

    牛仔裤,再加一件港风的t恤,这是他一直以来最喜欢的穿搭。

    缓步走到客厅的阳台上,打开左侧的落地柜子,映入眼帘的是摆放整齐的鞋盒子,童羽皱眉寻思了一下,从第四层抽出了一个白色的正方形的鞋盒,那是一双纪梵希的马丁靴,是他去年八月中旬的时候,为了纪念跟言子骞的重逢花了大价钱买进的,只不过,他只穿了一次就闲置在了鞋柜里

    ‘今天就穿这双吧,穿着它心情会好一点吧’

    童羽提溜着鞋子把柜门关上,一抬头就看见了挂在阳台的晾衣杆上的衣服,密密麻麻的,全部属于他跟言子骞

    将鞋子放到玄关处的鞋架上,童羽再次返回阳台,开始收衣服

    把自己的衣服叠好挂进衣柜里,接着便打开了言子骞的衣柜,一股熟悉的柑橘香气扑面而来,童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只不过这柑橘香气略显单调,再加上点点阳光的气息便近乎完美了

    言子骞没有强迫症,但是衣柜里面却收拾得异常整齐,衣服挂上层,裤子挂下层,还必须按照颜色顺序从浅到深,旁边的抽屉里是他的内裤、袜子和腰带,左边的置物区挂着他的帽子和背包,右边的置物区则单独放着一个黑色的斜挎包,里面装着言子骞训练和比赛时的所有装备

    童羽按照他的习惯将所有的衣服安置好,可是正打算关上柜门的时候,他的眉头却狠皱了起来

    右边的置物区此时空空如也,黑色的斜挎包消失不见

    他觉得奇怪,又检查了一遍衣柜仍然没有看见黑色斜挎包的影子;他甚至傻到将自己的衣柜打开检查了一遍,可结果不言而喻

    ‘他的装备去哪了?被他拿走了?是为了训练还是为了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