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羽都不用听他说的话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不客气的端着肩膀,满脸冷峻的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心不在焉的言子骞,随后将他的大手从自己的膝盖上打掉

    言子骞瞬间回神,一脸惊讶的对上他媳妇儿那不太好惹的目光。

    只一瞬间,他便明白是自己露了怯,狠抿着嘴唇闪躲着童羽审视的目光,继而大手再次讨好一般的揉上了他媳妇儿光滑的小细腿。

    “你刚说的话什么意思?”童羽没有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单刀直入的询问着“你又想抄作业是吧?就跟去年夏天一样”

    言子骞自觉理亏,他始终都是用头顶对着他媳妇儿,没办法,他媳妇儿那双眼睛啥都能看明白,若是硬着头皮上,只能是引火烧身。

    见他没有说话,童羽狠了狠心,随即理所当然的补充道“你想炒作业呢,肯定是不行,但是答案都在我脑子里,我可以教你”

    “教我”言子骞挑眉偷瞄着他家媳妇儿,而后皱着鼻子不乐意的道了句“那多费劲儿啊”

    “你觉得什么不费劲儿?考学年最后一名不费劲儿,那你以后也别想着在床上提那些个无理的要求”童羽死死的盯着言子骞越来越惊讶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说道。

    言子骞心头大震,他赶紧开口辩驳“我也没说我要考学年最后一名啊”

    童羽早就把言子骞用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招数全部收入囊中,‘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就是这个意思

    “你的确没说,但是你就是这个意思”他冷着脸装作极其失望的样子补充道“去年最后一次月考你进步那么多,你敢说不是因为跟那事儿挂钩的缘故?后来你把我吃到嘴了,期末考试就一点都没进步彗子说过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现在已经得到我了所以就不珍惜了,所以你就不想再努力了”

    童羽这一招叫做‘耍赖’,是言子骞最得心应手的招数。

    言子骞觉得他的理论有瑕疵,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看着他家媳妇儿逐渐被泪水填满的眼眶,他只能略显苍白的反驳“你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我不管”童羽再接再厉,让言子骞吃瘪的感觉实在太爽,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再享受一波

    言子骞被他这三个字惊呆了,顿时,熟悉的场景在他的脑海之中不停的闪现,嘴角的坏笑却不由自主的显露出来

    ‘真行,跟这等着呢’

    言子骞垂下眼睑冷静的思索着,而后自然而然的开口“成,作业我自己写,但是针对你说的,我得到你之后就不珍惜的事儿我是真委屈”说完,他正了正色,一脸郑重其事的继续道“为了让你打消这种顾虑,以后每次考试咱俩都设成赌局,这样我就永远都在努力,为了你而努力怎么样?”

    童羽有点被他绕晕了,但是转念一想,能让他努力学习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童羽装作犹豫的舔了舔嘴唇,可还是认同的点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心虚,这他妈就是心虚惹的祸

    得到他的回应之后,言子骞顿时喜上眉梢,可他仍旧抑制住了笑出声的冲动,顺其自然的开口道“你既然同意了,那咱俩就先把下学期第一次月考的赌注定下来吧”

    童羽并不想拒绝,他知道早点把这事儿定下来对他有好处,省得到时候这个大流氓又搞突然袭击,打得他措手不及

    “也行”他抿抿嘴,随即一脸认真的看着嘴角泛笑的言子骞问道“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言子骞猩红的舌尖不安分的顶着上嘴唇,脸上的笑意逐渐放肆起来,清了清嗓子自我控制一番,而后极其暧昧的看着童羽满是期待的说了几个字“考进学年600名,不带t来一次行不行?”

    他奶奶的,还挺押韵

    童羽的目光瞬间凌乱,他不自觉的靠在椅背上,满脑子都是刚刚从言子骞嘴里溜出来的那几个字,顿时,他一张巴掌脸红了个透,可只是低着头沉默,没有赞成亦没有反对

    对于他这样的反应,言子骞是一点都不奇怪,他轻舔嘴唇,双臂支在童羽的大腿上拄着他那张就会惹是生非的俊脸,丝毫听不出来催促的意味“沉默什么意思?行不行你倒是说一声啊”

    “你”童羽猛吞了吞口水,继而微颤着声音道了一句“你先考进学年600名再说”

    “那你就是同意啦”言子骞听到这话之后扯着嘴角,高深莫测的笑了一声,随即一脸胜券在握的神情“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童羽看到这,大概已经猜到自己的结局了,可是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面对言子骞的‘反套路’只能默默接受

    言子骞见他没说话,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挑眉看着童羽提醒道“这事儿不许再跟李彗说,听见没?”

    童羽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些理亏的闪躲着他眼中危险的目光,而后乖巧的点了点头

    言子骞轻轻白了他一眼,站起身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话里有话似的继续道“你跟李彗真不愧是好闺蜜,不仅分享秘密,对外口径都一致”说完,他歪着头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开口“那天在温泉山庄的包厢里你究竟为什么哭,你是铁了心不想让我知道是吧?”

    童羽在言子骞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知道他又要念叨这件事儿

    自从那天意外让言子骞看见他脸上挂着泪珠的场景之后,这个大磨叽始终都战战兢兢的,就连饭都没吃好,只要一有空就磨着他问这事儿,童羽跟他说他的眼泪源于李彗子给他讲的一个非常感人的故事,可是言子骞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他不仅不信,还十分敏锐的断言童羽就是有事儿瞒着他,随后便变着花样的套童羽的话,最后给童羽问急眼了,他穿着睡袍连夜躲进了李彗子的房间,还意外地撞破了他好闺蜜跟谢磊的好事儿

    对此,童羽深感抱歉

    从温泉山庄回来,童羽以为已经把他糊弄过去了,可依旧是低估了这个人的持久力

    他能把家里发生的所有事儿跟这事儿扯上关系,还在那若有所指,不厌其烦的念念叨叨

    就连昨天傍晚两个人出去遛狗的时候,面对着一直不肯拉粑粑的辛巴,言子骞都极其奇葩的将两件事儿扯到了一起

    当时他就蹲在辛巴的面前,一脸难过的神情跟辛巴对视着,还时不时地在它的大脑袋上摩挲两下,嘴里还念念有词“你今天是怎么了呢?你是身体不舒服吗?你千万别瞒着我啊,那样我会很伤心的,你以前什么事都不会瞒着我的,我们之间不是也没有秘密的嘛”说完,他似有所指的抬头看了童羽一眼,并极其浮夸的叹了口气,随即可怜巴巴的继续道“没事儿,你不信任我了我也不怪你,跟你没有关系,那一定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才让你有了顾虑,你心里千万不要有负担,我没有怪过你,真的不怪你”

    操,你道德绑架就算了,还他妈连狗都不放过

    童羽就站在言子骞的身边,眼看着他苦口婆心的将这一套词儿跟辛巴叨咕了一遍又一遍,辛巴所有的注意力始终都在童羽手里攥着的球上,只有言子骞一个人表演着孤独的独角戏,活像个神经病

    而此时,言子骞目光如火,却让童羽狠打了一个寒颤

    烦躁的扒拉两下后脑勺的发,随后略显搪塞的甩给他一句“都跟你说了就是因为一个故事”说着,就跟逃命似的走出了房间

    言子骞并不意外,童羽不想说的事儿就铁定了不会说出口的,那四年的校园暴力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倒是不怕类似的事再次发生,毕竟,在七中有他跟李彗的保驾护航,不说没人敢动童羽的大话,可是其程度也差不多

    只不过,他知道他媳妇儿有事瞒着他,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垂着眼睑狠叹了一口气,言子骞抄起桌子上放着的手机,找到了李彗子的微信,并开始编辑消息

    言子骞:我媳妇儿作业是不是在你那呢?

    言子骞:你赶紧写,写完了赶紧给我送回来

    可是紧接着,他又觉得这样不妥,于是再次编辑消息

    言子骞:你悄没声的给我送回来,别让我媳妇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