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子骞斜着眼睛瞥了童羽一眼,依旧冷脸回应“不知道”

    其实言子骞并没有乱撒疯,他满心的气也跟童羽一点关系都没有,谢磊整个下午都魂不守舍的状态实在是让他担忧,再加上他费尽心机讨哄的时候他媳妇儿那头居然关机了,这不禁又让他想起了之前两个人差点分手的那次,猛然间,他似乎被谢磊的坏情绪感染了,整个人再次自怨自艾,忧心忡忡了起来

    他没资格怪他媳妇儿,就连他们差点分手的那次也完全是他的错但是他怪李彗子,怪李彗子伤了谢磊,也伤了那颗真心;他也怨李彗子,怨李彗子朝三暮四,始乱终弃;他更怕李彗子,怕李彗子跟童羽走得太近,会把童羽带坏

    他没办法强迫他媳妇儿远离李彗子,因为李彗子是他媳妇儿唯一知心的朋友,这一点言子骞心知肚明

    于是他再一次陷入试探的怪圈,他就是想看看他媳妇儿究竟能不能受得了他所有的坏情绪,这其中甚至包括了暴力跟冷暴力

    这没什么实在意义,言子骞确定,他只是想让自己心里舒服点儿。

    【言子骞,现在的你可能还不知道,几年之后网络上会有一个词专门来形容你这样的人,这个词叫做‘疯批’】

    听到他略带了怒意的回答童羽眉头再次皱起,他依旧耐心的对着他,冰凉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偷偷地扯住了他的衣角“你就告诉我吧,我手机关机了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会再把手机开机吗?”言子骞铁了心要疯到底,不知不觉间就更加生气了似的“你为了不看我微信把手机都关机了,那你也别问我,干脆别跟我说话,我也不想跟你说话”

    童羽再次被他语气之中的决绝惊到了,他狠咬了咬嘴唇,委屈的情绪铺天盖地的袭来,将躺在口袋之中的手机放到言子骞的手中,而后满是愤懑的开口“你自己看我到底是不是故意关机的”说完,便就着已经开启的电梯门率先走了出去

    言子骞将童羽言语之间的怒意听的一清二楚,赶紧跟上他的步伐,试探的瞄着他那张没有任何神情的小脸,当他在家门口站定开防盗门的时候,言子骞当真朝着手中黑屏的手机摁了两下开机键,在没得到任何回应之际,心里狠狠的叹气

    童羽有这种能力,单刀直入般的让言子骞后悔

    摔门,换鞋,回房间所有的动作全部跟坏情绪沾了边,童羽也默默地在心里下定决心,今天不管言子骞说什么花言巧语,就算给他跪下他都不可能原谅

    而言子骞呢,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丧失了刚刚在电梯里的气势,讨好似的给手机充上电,等再转回头看向童羽的时候,便看见他手里正拿着睡衣准备去卫生间

    言子骞是大色狼,这事儿人尽皆知

    是亦步亦趋的跟在童羽身后的,在就他踏进卫生间的同一秒,言子骞便双手掐着他的腰将他摁在了墙上

    童羽此时整个人都被言子骞的身躯钳制着,他就趴在墙上又气又恼却动弹不得,微微转回头看向将俊脸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言子骞,感受着他腰胯之间那个庞然大物,即使隔着好几层布料,可他仍旧能体会到那东西贴在臀之间的火热温度

    他媳妇儿脸红了,言子骞不看都知道,而且他还知道这种略显暴力的温存能让他媳妇儿更快消气

    言子骞也有这种能力,不动声色之间让童羽羞红脸

    没好气的朝着箍在腰上的手打了一下,童羽挣扎着转了个身,却依旧由着他将自己摁在墙上,只不过这次直面他的俊脸,顺便狠剜了他一眼,习惯性的伸手将卫生间门关上,语气中满是埋怨“门都没关好你就敢这样,咱俩迟早被发现”

    “关上门也能听见”言子骞微蹙眉头无所谓的来了一句,而后却安慰似的看着他补充道“刚才老爹打电话说事务所有一个项目要在放假之前赶出来,所以今天晚上会跟芳姨晚一点,让咱俩饿了先找点东西吃,芳姨一会从店里带菜回来”

    童羽鼓着腮帮子点点头,可再次挑眉看向他的时候,眼中早已满是嘲讽“你不是说不想跟我说话吗?”

    言子骞微垂着眼睑想对策,而后喃喃的狡辩道“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你不想跟我说话我也得跟你说话”

    “得了吧”童羽努着嘴巴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轻叹口气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论起强词夺理你就没输过,正事儿倒是一点都不上心,这次考试你又没考进600名”

    “媳妇儿,这可不能怪我”言子骞扯起童羽的小手在唇边吻了吻,而后不出所料的皱巴着张俊脸补充道“就连你都说这次考试题目很难,那我退步了几名也是正常的,再说,我也不想退步的,考不进去600名归根究底也是我吃亏”

    童羽看着他脸上的失落情绪,只一瞬间便将满腹牢骚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安慰的轻抚着他的侧脸,顺便在他的唇角送上轻吻并略显暧昧的来了句“骞哥哥,你别伤心,不管你考没考进600名我们都不带t,好不好?”

    言子骞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欣喜,可是马上又将这种情绪隐藏了个干净,并且微微多了些郑重其事的意味回应道“不行,必须得考进600名才能不带t”

    “骞哥哥,你咋比我还轴呢?”童羽不理解,他狠叹了口气,而后就像是提醒似的开口“过两天你去燕郊打比赛,我们不是得在酒店住两晚嘛,我们就趁着这个机会”

    童羽没再说下去,而事实上,只说到这里他那张小脸就已经快要烧着了似的,他羞涩的狠抿了抿嘴唇,而后满是期待的目光瞟向言子骞的俊脸

    言子骞瞬间就被点燃了,狠箍着他的腰两个身躯死死地贴在一起,挑眉提醒似的笑了出来,随即将他媳妇儿环在了怀中

    他始终没说话,但是目光相接之际,眼中的欲念展露无疑

    自然而然的抚上言子骞结实的后背,在他怀中温存片刻,童羽突然略显犹豫的开口询问“骞哥哥,你过两天去打燕郊比赛谢磊还能去吗?”

    “不知道啊”言子骞压制着心头再次复燃的怒火,脸上也瞬间就填满了担忧的情绪,他极其无奈的叹了口气后又一次跟他媳妇儿发起了牢骚“李彗那王八蛋,中午要不是你拦着我他妈非得把他那张脸打扁了不可,他们老李家那一脉都他妈一个德行,管不住自己裤腰带的货色,没他妈一个好人,我从今天开始每天睡觉之前都要祈祷,就祈祷他们老李家买的所有保险都能盈利,操他奶奶的,”

    童羽就静静的听言子骞念叨着这些近乎于诅咒的话语,还顺便把老李家每一位家庭成员都问候了一遍,他觉得有些不堪入耳,而且作为唯一一个了解个中缘由的人来讲,是瞬间便有了替自己闺蜜打抱不平的念头的

    “骞哥哥,你别骂了行吗?”童羽眼神中除了犹豫还有责备,他垂着眼睑叹气,随后异常坚定的来了句“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彗子”

    “不怪他怪谁啊?怪磊子?”言子骞就知道他媳妇儿一定会替李彗帮腔的,于是意料之中的挑眉提醒着他“你可以说那天在钦哥酒吧里他说的都是醉话,但是今天中午怎么解释?那些话不是从他李彗嘴里冒出来的?一张利嘴跟他妈刀子似的杀人不见血,磊子一整个下午就他妈跟被点了穴似的,就往那一坐也不动也不说话,这都怪谁啊?不怪李彗还他妈怪谁啊?我骂他两句怎么了?”

    言子骞这话绝对是真的,谢磊一向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就连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都能自己开解自己,可是在面对李彗欺骗自己的这件事儿上,他却如何都没能将那份云淡风轻演绎出来

    李彗子对于谢磊来说,是短暂青春的悸动,是足以燎原的火焰,也是钉入心头的芒刺

    但是谢磊对于李彗子来说却是他的第一次,这与肉体无关,只是爱情,李彗子可以拿那两块地起誓

    童羽轻轻咬着唇角,他思维依旧迟疑着,嘴上却喃喃的道出了实情“其实彗子是有苦衷的”

    言子骞把这话听的一清二楚,他微微皱了皱眉却嘲讽的轻笑了出来“你可别再替他说话了,他是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说什么有苦衷的话,其实都是借口,都是为自己渣男本性找的理由”

    “不是的,彗子真的有苦衷,他是真心喜欢谢磊的”童羽有点着急了,他在心里不禁有点埋怨李彗子,平时丝毫不爱惜自己的名声,将‘狼来了’的故事演绎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现在狼真的来了,可是根本就没人愿意相信他

    “那你倒是说说他有什么苦衷?”言子骞死死的盯着童羽的含着泪光的双眼,不动声色的试探着

    似乎是看出了言子骞双目之中的疑问,童羽抿抿嘴,将唇边的话全部咽回腹腔,随即叹气道“你别管”说完,他好像是提醒一般的看着言子骞挑眉补充道“我也不怕你把这话告诉谢磊,反正我也什么都没说过,你只要知道彗子是真的有苦衷就够了”

    其实言子骞早就察觉到了这件事儿不寻常之处,李彗子滥情,这件事儿童羽一早就知晓,何以偏偏在这次要为他找‘有苦衷’的借口?童羽根本没必要这样做,而李彗子还是个坦荡的,人都已经得罪了,还需要找什么借口吗?

    还有一点,李彗子身边的关系大都跟肉体有关,他这次快刀斩乱麻的跟谢磊划清界限是不是显得太雷厉风行了?按照他说的,他勾搭谢磊就是要跟他上床,但是从谢磊的嘴里可以清楚地了解到,他们两个人现在根本就没走到那一步,那他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难不成玩柏拉图也玩腻了?

    ‘不对,这绝对不正常’

    言子骞一直在心里跟自己说这句话,他的确怀疑,却没有根据

    可是他媳妇儿刚才点到为止的一席话彻底印证了他心中的想法,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其中有事儿,而且还是难以启齿的大事儿

    抬眼看了看眼含热泪的童羽,言子骞心中莫名的情绪瞬间翻涌,他鼻子有点酸,再次垂下眼睑将目光闪躲,他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媳妇儿,你不会像李彗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