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子骞被他媳妇儿这句极尽暧昧的话惊讶的无以复加,垂着眼睑静静思索一瞬,随后毫不迟疑便将身上那件睡衣脱下来并亲手披在了童羽的肩膀上

    童羽挑眉,心满意足的笑意挂满脸颊,轻咬嘴唇感受羞涩之际,伸出双臂环住了言子骞的脖颈

    言子骞对于这样的动作自然是不意外的,而事实上,今天一整个晚上他们已经将五年前所有饱含着情s的记忆全部唤醒

    言子骞小心翼翼的将他媳妇儿安放在开放厨房之前的吧椅上,随后才舍得走进去打开料理台下方的柜子,并毫不犹豫的拿出了两盒满汉大餐

    童羽手掌托着下巴就坐在吧台旁静静的看着他骞哥哥忙活着,脸上的笑意始终在那张巴掌脸上充盈着,微抿着的唇角毫不保留的宣示着他此时满是幸福又略显害羞的心境

    言子骞应该是发觉到了他媳妇儿惹火的目光,手上的动作没停,嘴上却疑问道“你给我老实交代,你给我的那个惊喜是怎么回事儿?”

    经他骞哥哥这么一提醒,童羽脸上的神情便更显羞涩了,他垂下眼睑轻咬嘴唇思索,随后伸出微凉的指尖轻点言子骞那充盈着刺青的左臂,调侃意味十足的话语亦接踵而至“你这个惊喜可比我给你的惊喜大得多得多”

    童羽这话不假,他给言子骞的惊喜是刺在心脏位置的一个带着翅膀的yat的图案,他本以为言子骞看到这个刺青之后会感动外加惊讶的一塌糊涂的

    可是哪成想,当他们两个被y望包裹住的躯t缠在浴缸里热吻的时候,言子骞身上那件被温水浸湿了的灰白色的衬衫底下突现一条纹满了星空的花臂

    ‘诶,本来还想给他个惊喜呢,结果自己才是被惊到的那个’

    听到童羽的疑问,言子骞始终都盯着他的目光呆滞了片刻,随后就像是搪塞一般的随口回应道“觉得好玩就弄了,当时纯是好奇”说完这话,他又迫不及待似的将问题抛向童羽“那你呢?你那个小玩意儿是什么时候弄的?”

    童羽努起的嘴巴满是不乐意,可依旧侧着头回忆着“刚到洛杉矶那年的冬天”他闷闷地说完这话,突然挑起眉眼顺便将烦躁情绪堆了满脸,近乎于告状的语气补充道“你可别提了,其实当时根本就不是我想去纹身,我是陪李彗子去的,结果人家纹身师都要开始干活了他倒是反悔了,不仅这样还把我给骗上贼船了”

    言子骞看着他家媳妇儿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就想笑,轻抿着嘴角将笑意藏住,随后跳跃着眉眼问道“然后呢?他死活都没纹?”

    “没纹”童羽皱着鼻子回应,努起的唇角不知道是真的生气还是在撒娇,他狠吸了吸鼻子,就着言子骞放到自己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随后情绪更加激动似的,攥了拳的手在大理石台面上狠墩两下,紧接着恨恨的继续道“骞哥哥,这还没完呢,李彗子后来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去打耳洞,他还要拽着我”

    可是听到这话的言子骞显得平静极了,他只是满含着爱意的目光朝着童羽左侧的耳唇上瞄了一眼,随后略带了玩笑的道了句“可你还是把它给养死了”

    “不是我把它给养死了,是它化脓了,还差点感染,我没办法了才把耳钉摘掉的”

    童羽回应的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丝毫没发现其中的端倪

    而言子骞还是了解他媳妇儿的,千万别把什么被爱情冲昏头脑,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混账话按到他媳妇儿身上,他媳妇儿在校园里努力的这些年,为人处世的能力是差了点,但是若说起洞察力跟逻辑能力,那还是值得夸耀一番的

    也许是心虚了吧,童羽挑起眉眼是打算偷瞄的,可没想到却被言子骞满是审视的目光抓了个现行

    “怎么了?骞哥哥”童羽知道是自己大意了,导致他面对着言子骞试探的话语完全没反应过来,便理所当然的给予了答案

    “你说怎么了?”言子骞眯着眼睛满脸的质问,将手中的面饼扔进冒着蒸汽的面锅里,随后话里有话似的继续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把耳洞给养死的?或者说,你好像对我知道你把耳洞养死的这件事儿并不意外”

    童羽垂着眼睑不敢看言子骞审视的目光,轻舔了舔嘴唇,而后小心翼翼的回应一句“应该是彗子告诉你的吧”

    他媳妇儿这话恰巧给了言子骞心里想要的答案,他不客气的扁着嘴巴,随后狠咬着后槽牙,愤怒的情绪填满整张俊脸“我他妈就猜到了这小犊子得玩两面派”

    童羽见言子骞一副恨不得把牙齿咬碎了的架势,心脏瞬间便提溜到了嗓子眼,他狠呼了口气,随即皱巴着张小脸道出实情“其实这事儿不是彗子告诉我的,是我自己亲耳听到的”

    听到童羽的回答之后言子骞一头雾水,将眉头狠狠皱起,紧接着满是质问的语气命令道“你把话说清楚”

    童羽知道自己躲不过去,言子骞在商场混的这些年,身上的本事自然是只增不减的,因此未经历任何风雨洗礼过的童羽站在他面前,他都不用抬眼看就能轻而易举的猜到童羽那些小心思吧

    下意识的清了清嗓子,童羽侧头思索着,微抿着的唇角如履薄冰“五年前彗子准备回洛杉矶的前一天,你不是去了他家找他嘛,还让他给我带了好多东西”

    依旧微眯着的双眼不住的盯着童羽那闪躲着的目光,轻吞口水之际那双勾魂摄魄的大眼睛轻轻眨了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得到了言子骞的明示,童羽鼓了股腮帮子,随时观测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俊脸,而后继续小心翼翼道“当时我俩正在视频聊天,所以你说的那些话全都”

    “全都现场直播了”

    言子骞满含着怒意的话语钻进童羽的耳朵,他狠抑制着心底不停向上翻涌的嘲笑,皓白的牙齿瞬间便咬上了唇角,此时的童羽表面上波澜不惊,可是心里早就笑的前仰后合了

    “我操”言子骞不客气的怒骂着,胸膛之中那颗不停跳跃着的心脏似乎也能感受到此时此刻的尴尬气氛,他泄愤似的狠呼了口气,就像是铁了心要将这件事儿跟李彗子扯上关系似的,将凶神恶煞的神情铺了满脸,随后开始义正言辞的耍赖“这事儿跟李彗那王八蛋就他妈脱不开关系,他他妈就是故意的”

    可是童羽哪能让言子骞这么误会李彗子呢?心头的笑意是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他微微抿着唇角,猛吞口水之际略显犹豫的道出实情“骞哥哥,这事儿真不能怪彗子,当时是我说想你了想看看你,所以他才帮我的”

    其是言子骞压根没成想能套出来这么多秘密,而作为整件事情的起因,关于童羽耳洞的那个话题其根本也不过是试探,可是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事儿到最后蒙骗住的只有他自己,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

    狠呼了口气都没倾泻压在心头的火气,言子骞朝着他亲亲媳妇儿那堆了满脸的自责狠剜了一眼,随后言语之间夹带着火气的怒骂着“要我看你俩才他妈是一对儿呢,合起伙来骗了我五年,我他妈在这边还傻逼呵呵的沾沾自喜呢,合着就逗我一个人呢”他嘴上虽然没打算饶了童羽,可手上的动作根本没停,将鸡蛋打进翻滚的面汤里,而后满是怒意的将鸡蛋皮扔进洗碗池中,他刚想就着这个话题让他媳妇儿再次交代,可是紧接着他又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垂下眼睑认真思索了两秒钟,等再次开口,刚刚还在临界点游走的情绪瞬间便和蔼了许多,他抿了抿嘴,随即再次试探道“算了,我也不想计较了,就看在李彗这些年日子过得不顺心的份上,我就放过你们俩吧”

    说起这个话题,童羽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股绳,他狠叹着气,将幽怨的情绪铺了满脸,随后好似心事重重的样子开口“刚开始的时候日子是真的不顺心,不然我也不会主动要求跟他合租,我也是想跟他减轻点压力”

    “哦”言子骞轻应一声,随后依旧不动声色的试探着“这事儿我知道,李彗跟我说了”

    童羽轻轻抿着唇角挑眉看向言子骞,随即满脸疑问的叹气道“你说他爸怎么突然就破产了呢?还欠了那么多钱,他当时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

    言子骞见他家媳妇儿没再提洛杉矶那房子的事儿,随即在心里狠呼了口气放松身心,轻咳一声猛吞口水之际,他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回应“他爸那几家公司好像一直都有点问题,我也就听他跟我念叨了那么两句”

    童羽侧着头鼓起腮帮子思索着,随后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满目怀疑的望着言子骞道“骞哥哥,我跟你说,李彗子肯定有事儿瞒着我。”

    言子骞挑眉看向他那挂了满脸的肯定神情,瞬间眉头微皱却依旧小心翼翼的试探“怎么说?”

    童羽狠咬了咬嘴唇,随后满是疑问的样子盯着面前的水杯开口“按照彗子所说,他爸破产这件事儿对他们全家来说都相当于五雷轰顶的,这之后他爸再没给过他一分钱,还把他在洛杉矶和北京的房产给变卖还债了,彗子本身就大手大脚,根本就攒不下什么钱,可是后来这两年多他的日子过得比以前还滋润,动不动就买点奢侈品回来,一个包都赶上我一年的学费了,但是他根本就没工作,也不知道他这些钱是从哪来的”说完这话,她那双被怀疑填得满满当当的风眼之中突然闪现一丝担忧,很狠叹气之余补充道“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出去借高利贷了”

    言子骞听完他媳妇儿的猜想之后略显放肆的笑出了声,他轻轻摇了摇头满是无奈,随后嘴角勾出了高深莫测的弧度来了句“你不用担心,他没借高利贷,他那些钱是我给他的”

    “啥?”童羽瞬间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可他还是没太能明白言子骞是什么意思,于是狠皱着眉头宣泄情绪顺便疑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给他钱啊?”

    “不是拜托他替我看着你嘛”言子骞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

    可听到这个回答的童羽显然并不觉得很满意,他舔舔嘴唇后再次询问道“但是你那年跟他说这事儿的时候,他不是说他不要钱嘛?”

    “当时的李彗差我那仨瓜俩枣吗?”言子骞是瞬间便寻到了问题所在的,他轻摇了摇头叹气,随后自然而言的补充道“而且当时不是说好的,等他有天没钱了再给他一起结算嘛,我也不管他这话是玩笑还是真话,后来他遭了难了,作为朋友总不能眼看着他饿死吧”

    童羽听完言子骞的解释眉目之间的疑问是瞬间便烟消云散的,他轻轻点头表示赞同,随后满是好奇的双眼看着言子骞问道“你给了他多少钱?”

    “我没算过”言子骞听到他媳妇儿的问题狠皱眉头思索着,紧接着他歪着颗凌乱的脑袋,言语之间极其无所谓的补充了句“候羽集团1的股份,一年差不多不到三千万吧”

    “你”童羽听到这话后差点把下巴惊掉了,他猛吞了吞口水后满是不可思议的开口“你把候羽的股份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