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延点点头,“人家是客人,我无缘无故跑了出来,总该再回去看看,最重要的是我要向紫若解释清楚,让她知道我巩玉延已心有所属,不再是漂泊一人。”

    玉延要让巧芯知道,他对她的爱是涓滴不漏,他给她的是一份隽永不移的真情挚爱。而她在他的心目中永远都是最可人的天使情人。

    “那快去吧!我不想让人家误会,是我缠着你不放。”巧芯泪痕犹在,推着他往外去。

    “我多么希望你会缠我,可是你总是那么理智。”他深情款款的迎向她。

    “或许是自己的出身不是很好,所以为了怕落人话柄,我都表现的较拘谨,你不会怪我吧!”她有点儿惭愧的说。

    “我当然怪你啰!”他眸中带着促狭的光芒。

    “什么?”

    “我怪你不懂我的心。”他的目光紧紧盯住她的朱唇,它红滟滟地颤抖着,仿佛引诱着他去品尝。

    她释怀了,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踮起脚尖,送上他向往已久的唇,她庆幸自己竟能得到他如此深浓的爱。

    ※※※

    在听过玉延的解释后,紫若只觉失意,并不心痛。也还好她这次前来,其报恩之心重于感情,或许自己尚未爱上这个男人吧!否则她必无法表现的如此释然。

    但,在她听说有一位长相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孩时,倒激起地想与那女孩儿见上一面的冲动。直觉上,她认为她便必然有某种程度的关系,或许她们是姊妹也不一定,于是她千拜托万恳求的,希望玉延能带她与巧芯见上一面。

    一开始玉延并不赞同,他担心巧芯稍微平静的心在见到紫若后又会慌乱了起来,但当他询问过巧芯后,很意外的她并不排拒,甚至希望能与紫若交个朋友。

    因此在他的安排下,紫若与巧芯二人就在这紧张气氛中相约在后花园正式碰面了。

    “你就是丘姑娘?”那天只见到紫若的背影,今天见了她的庐山真面目,果真让巧芯吓了一跳。

    她简直就是自己啊!不过她那份纤弱娇柔的气质却是自己怎么也学不来的,多了这股纤柔,巧芯发现就连自己也忍不住想去疼惜照顾她。

    “没错,我就是紫若。想必你就是让巩公子真心以对的常姑娘了。”人娇美,性情开朗,这是紫若梦寐以求的啊!

    “很抱歉,我……”

    “别这么说,玉延爱的是你,这是事实啊!我只会由衷地祝福你们的。”紫若盈盈一笑。

    “谢谢你,紫若,我们能做个朋友吗?我从没想过在这世上会有一位长的那么相似的女孩儿,这不仅让我意外,也让我兴奋。”

    巧芯不暇思索的冲向前,握住她的手,她真的好喜欢她。

    “这有什么问题,从现在起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知道吗?我好羡慕你有个健康红润的容颜,开朗焕发的神采,哪像我……”紫若突生惆怅。

    “你的狭心症不是已经好了吗?”巧芯深蹙眉峰,因她的愁而愁。

    “只是暂时控制住了,并未根除,但我应该满足了。”紫若轻叹了口气。

    巧芯突然发现原来她的娇柔白皙全因她的病,现在她不喜欢那份白了,因为那得付出那么多的代价。

    “我相信你一定会痊愈的,千万别灰心,慢慢来嘛!”

    紫若笑了笑,“别为我难过,我想的很开。对了,今天约你出来我是有另一个目的的。”

    “是什么?跟我有关吗?”

    “你也知道,我不是我父亲亲生的,我一直想找到我的亲生父母。”在她的脸上泛起一抹希望。

    “我可以帮你什么?”巧芯这下可不懂了。

    “我听巩公子说,你尚有位母亲是吗?我想见见她。”紫若以恳求的语调说,她会幻想著有生之年能与亲生爹娘见上一面。

    “你要见我娘!哦””我懂了,你是不是猜测我们可能是姊妹,所以你想找我娘求证?”聪明的巧芯一点就通。

    “你不觉得我们相像并非凑巧?我认为其中一定有原因,我一定要弄清楚。请你……”紫若的情绪蓦然沸腾不已,连带着她的心病又犯了,她抚着胸口几乎闷得说不出话来。

    “紫若,你千万别激动,我答应就是了。”巧芯不停轻拍着她的背脊,将她带到木椅上坐下。

    “谢谢你,巧芯,多希望我们能成为好姊妹。”紫若感激莫名的说道。

    “即便我们无法成为姊妹,我们还是好朋友。”巧芯灿烂如花的笑容让紫若感觉好亲切。

    “真的?”

    “当然啰!走吧!看你脸色那么差,有药吗?先服下比较好吧!”巧芯扶起她,关心的问。

    “我药没带在身上,放在房里。”她抚着胸口说。

    “没关系,那我带你回房拿药,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巧芯灵活剔透的大眼闪着雾气,她叹息,如此一位不骄矜不做作的女子,为何要遭受病痛的折磨。

    虽庆幸病情大体上是控制住了,但是始终离不开药罐子,这岂不悲哀。

    紫若点点头,便在巧芯搀扶之下回到她的房间。她非常肯定的告诉自己,今天是她有生以来最开心快乐的一天了!

    ※※※

    玉延坐在厅内聆听着方默的转述,表情霎时变得怒不可遏,让他深感愤恨的始作俑者就是游广易!

    想不到他不仅将东山的工人辞退了,连带的还将茶山转卖给他人,偏偏那个买主就是石少诚。

    石少诚早在数年前就对他们飘香茶庄的茶山觊觎不已,东山虽非巩府最主要的多产茶山,但面积却是属于西南区以外次之的产业。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要蚕食瓜分巩家的产业。

    但令玉延不解的是,东山在他与母亲的计划之下迟早会交予广易之手,他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它变卖了呢?

    以目前东山的开发产量来说,未来尚有数不尽的利益可言,绝不仅有现在的土地价值,表弟这么做未免太因小失大了!

    “方默,东山的地契还在我娘手上,广易是如何卖出的?”玉延蓦然想起,娘曾说准备过了端午后再将产权移转给广易,如今才四月啊!

    “夫人将地契保护的非常好,至于地契据我调查是伪造的。”方默沉稳的说。

    果然是个冷峻不苟言笑的男人。

    “伪造!广易是有心的,他想吃掉石少诚?”玉延浅敛眉心,沉思着。

    “他想两边吃,当然包括公子你。”

    “广易自小就城府很深,但我却不知他野心竟是那么大。”他摇头兴叹道。

    “那么公子,你打算怎么做?”

    “我去东山瞧瞧,尽可能遏止这件荒唐事发生。府里的事就交给你了。”他站起身,准备回房整装。

    “那常姑娘……”

    “我会去和她说清楚的,在这段期间你就多照顾一下丘姑娘吧!”玉延对他眨一只眼促狭一笑。他哪会瞧不出,自从紫若父女暂住府中后,方默总是似有若无像幽灵般的守在紫若身后,深怕她的痛突发而无人发现似的。

    “公子……”

    “拿掉你外表的冷漠,换上你深埋在心底的热情,紫若是个好女孩儿,值得你去追求的。女人总是怕冷的!”

    玉延畅怀一笑,拿出过来人的经验提醒他,因为他所认识的方默从未对女子动过心,这次倒是意外,也看得出他的用心。

    待玉延走远后,方默却杵在原地动弹不得,什么时候他的心思竟让人那么容易给看了出来。唉!还真悲哀呀!

    第九章

    “巧芯!”蹲在池边与鸭儿戏水的巧芯,闻声立即开心的回过头,在她见到来人时即露出那如浴春风的笑靥。

    “你谈完公事啦?”

    她奔至玉延身旁,关切的问道,突然发现他已换上行装,好像要出远门似的,“你要出去吗?这么说方默刚才找你的事很严重了。”

    “对,东山发生了点问题,我得赶去解决。”他上前将她揽进怀中,以胡磴轻触她的发丝,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需要去很久吗?要不要我陪你?”

    不知怎地,巧芯心中没来由地突然产生一阵轻颤,仿佛有什么不祥之兆将要发生,她好害怕!

    “不用,你在府中比较安全,此行东山来回少说也得四、五天,你乖乖等着我,我会尽快回来的。”

    他看出她的不安,揉着她的脑袋,轻声安抚着佳人。

    “那好吧!我可以找紫若聊天。”她找理由安慰着自己,“对了,她想去兰州找我娘,等你回来咱们就上路好吗?”

    坦白说,她也好想娘与春姨,迫不及待的想插翅飞回去。

    “没问题,待我一切处理好,完全无后顾之忧后,会带你还有紫若回兰州看你娘的,这样能不能开心点呢?来,笑一个给我看。”他不愿看见她伤心忧虑,否则即使他出门心也不安。

    “玉延,你说我和紫若可能是姊妹吗?倘若真是,不知我是姊姊还是妹妹。”她倚在他肩头,喜孜孜的想着。

    “我猜你一定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妹妹。”他轻柔的撩起她一绺发丝,将它绕在大拇指上。

    “紫若一定是温柔多情的姊姊啰!那你后不后悔选择了我?”巧芯双手攀住他的颈部,神情执着的望着玉延。

    “不会,因为我知道你的温柔多情只会为我而展现。”他亦漾出一抹浓情笑意,清澈的眸子毫无掩饰地显现出内心深藏的狂热情感。

    “那紫若不是很可怜吗?”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出现才夺取了原本该属于紫若的幸福,我见犹怜的她是该有个好男人来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