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遥气定神闲,垂下长睫喝了杯茶后,又开始摆弄那副扑克。

    焦臻觉得现在不像是她找助理,是她来当助理才是。

    肖遥悠哉悠哉地跟那种在跟经纪人谈条件的大牌艺人一样,而她仿佛要哄对方去工作。

    哪怕前段时间她感觉跟他已经熟络起来,但扯到这种公事上,她又不自觉觉得低他一等。

    业内前辈、经验丰富。

    焦臻再次想起方塘形容他的词语,肖遥,他这几年到底都做了什么?

    三聚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看来,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那我先走了。”说罢,他像是对扑克牌彻底丧失了兴趣,恹恹地塞进盒子里,而后直起身子要离开。

    方塘用脚踢了下她的凳子示意她赶紧说话,焦臻这才回过神来,也匆忙站起来:“等等,你……如果有时间的话,要不要跟我一起工作?”

    肖遥立在那里,似在欣赏她这副赶鸭子上架的窘迫表情。

    焦臻脸色涨红,心情极为复杂,最初对她们口中的前辈的好感几乎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怀疑。

    她实在是有些不太能接受两人的身份转换,就在她受不住准备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的时候,肖遥忽然说了句:“走吧。”

    “去哪儿?”

    “看电影。”

    “啊?”

    肖遥抱臂站在门口看她,眼神促狭:“你啊什么,不是要找选题吗?”

    --------------------

    作者有话要说:

    你说他这几年在干什么,当然是在为你打江山啊!

    今晚加班回来又去看花滑女单的比赛,来晚了!最近工作有些多,暂时隔日更,等多攒些稿子再日更,感谢追文~

    第48章 电影

    外面烈日当空,七月下旬热到了极致。

    那种被炙热阳光曝晒的味道钻入她的鼻腔,让人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彼岸到碧水七里的距离很尴尬,说远不过两条街,说近也有一两里的路程。

    焦臻挡着太阳眯着眼睛看肖遥:“我们怎么走?”

    肖遥被晒得也有点儿蔫,言简意赅:“坐车。”

    焦臻夏天是最讨厌坐车的,这车被太阳一晒,跟个汗蒸房一样,再往里一坐,能把人的魂儿都蒸出去。

    这种距离,还不等空调凉起来就到家了,让她坐车她宁愿迈着两条腿走回去。

    “我不坐。”

    肖遥掀起眼皮:“你不热?”

    焦臻一本正经:“就是因为热才不想坐。”

    肖遥看着她粉扑扑的脸蛋儿笑了一下,微风袭来,额前碎发浮动,好看的眉眼也全部露了出来。

    “我说的是那个车。”他伸出根手指指了下不远处的树荫下。

    那里有棵树冠很大的白杨,将一辆红色的三蹦子笼在自己的阴影下。

    司机斜靠在座位上,跷出一双腿搭在车窗上。

    焦臻:“……”是她格局小了,忘了安河还有这种交通工具。

    不过,她瞅瞅那辆三蹦子又看看站在她身旁一身名牌的大少爷,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

    肖遥抬脚就往那儿走了过去。

    焦臻只好跟上。

    司机正眯缝着眼,跟着手机上的曲儿摇头晃脑,余光看见他俩,一个鲤鱼打挺把脚一收,坐得板正:“您好,坐车吗?”

    焦臻看着他大叔一系列的动作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还挺灵活。

    肖遥嗯了一声:“去碧水七里东门。”

    一边说一边把门打开,让焦臻先坐进去。

    这辆三蹦子的空间不算太大,里面有一条凳椅,对面还有一条折叠起来的。

    焦臻不确定肖遥会坐在哪儿,就往里面的窗边靠了靠。

    肖遥本来想着坐在对面,看了眼她留下的位置,还是选择坐在她旁边。

    司机大叔拧动把手,吆喝一声:“坐稳喽!”

    他猛然转向,焦臻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车里面其实没有能扶着的把手,她重心一个不稳就往前栽。

    肖遥一把扯住她手臂,将人给带了回来。

    两人中间本来还算泾渭分明的那一块距离消失殆尽,手臂跟手臂碰到了一起,腿跟腿也来了个密切接触。

    赤着的手臂,布料相蹭的小腿,每一个地方的接触都让焦臻觉得像火一样。

    外面在下火,车内也在燃烧。

    她明明已经坐稳了,但肖遥依然没松手。

    车子开了起来,风从窗户外面吹进来,热浪袭人,像是冲击波,冲得焦臻脑子也发胀。

    她靠着他的肩膀,他看着她的眼睛。

    有什么东西正在这个39度的炎炎夏日肆意生长。

    呼吸急促,过度接触。

    焦臻看见肖遥的喉结上下滚动,而她也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

    “东门是那个门口有尊雕塑那个吗?”

    司机大叔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把两个人走失的魂儿也给喊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