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傅衍看着怀里已经晕倒过去的于辰星,脑子“嗡”的一下炸裂开来,他紧紧抱住他,慌乱的按压着他的出血口,猩红的血瞬间淹没了他纤细的手。

    “星星!星星!”

    “星星,求求你,求求你醒醒!”

    “醒醒!”

    沈傅衍红着眼,撕心裂肺的喊着,可是回答他的只有房子里的回声,身边的秦芳跪倒在地,扑在于辰星的身上,泪水止不住的掉。

    沈傅衍倒吸一口凉气,下巴放在他的脖颈处,抚摸着他毫无反应的脸颊。

    “醒醒好不好,醒醒,求求你,醒醒。”

    秦芳看着纹丝不动的于辰星,抬起头,带着哭腔问着:“星星是不是”

    “不会,不会可能。”

    “他不会死,不会的”

    沈傅衍红着眼,颤颤巍巍的伸出食指,着放在他的鼻子前,温润而细微的风轻轻滑过指尖,他僵硬的脊背慢慢松弛了下去。

    还好,有呼吸。

    松了口气的沈傅衍,这才想起来站在不远处的沈刚,他将于辰星轻轻放平在地上,示意秦芳将于辰星照顾好,站起身往沈刚那边走去。

    沈刚木楞的盯着手上流淌的血,屏住呼吸,僵硬的瞪大眼睛看向沈傅衍手中抱着的于辰星。

    一动不动,安静的可怕。

    血顺着胸口流淌在白色的地面砖上,猩红一片,血腥味弥漫在整个空气中。

    不远处的地上,滚落着几个牛肉包,还冒着气。

    沈刚嘴唇微颤,指尖冰冷,脸颊泛白,刚刚的嚣张气势已经荡然无存,他身子颤抖,手哆嗦的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喃喃自语:“我杀了人我杀了人。”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就在他胡言论语的时候,整个人被一层阴影所笼罩,本就如惊弓之鸟般的沈刚,狼狈的抬起头。

    沈傅衍清冷的目光此刻像一汪死水,没有生机,阴翳的可怕,身子周围散发着比冰雪更加凛冽的寒气,双手紧握,骨节泛白。

    厌恶,恨充斥在脑海里,深深蔓延到骨髓里。

    沈傅衍居高临下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嘴唇紧抿,什么话也没说,没有想象中的拳打脚踢,没有愤怒的怒吼。

    冷静的让人发怵,沈刚心中最后一根弦彻底绷断了,他抱着头,不敢抬头去看他。

    这是沈傅衍十几年后再一次看见他的父亲。

    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无穷无尽的恨。

    恨他抛弃了自己,恨他这么多年让他没有父亲,恨他为什么会回来,很他为什么要伤害于辰星,同样他也恨他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流淌着这个人渣的血液。

    “儿子。”

    沈刚架不住他这样看他,死死咬着嘴唇,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抬头看向他,扯出一个笑。

    “好久不见,都长这么高了啊。”

    沈傅衍冷眼看他,没有说话。

    见沈傅衍迟迟没有动手,沈刚没来由的松了口气,以为沈傅衍还是那个小时候任由打骂的孩子,暗自窃喜,忽然间觉得自己刚刚的害怕全都是多余的。

    沈傅衍是自己儿子,秦芳是自己前妻,胆小如鼠,捅了一个外人而已,就算是真的死了,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难不成秦芳那娘们想让自己的儿子没父亲?

    “儿子,别这么看着我。”

    沈刚摇摇晃晃站起身,抚上沈傅衍的肩膀上:“都这么长时间见面了,想不想爸爸。”

    “果然是亲儿子,长的跟我一样帅哈。”

    “咋了,不说话,跟爸爸生气是吧。”

    沈刚嘿嘿一笑,指了指躺在地上于辰星和趴在他身上的秦芳。

    “你朋友可是自己撞上刀口上的,我没捅他,要怪就怪你妈蠢,要是早把钱拿出来不就行了,哪会有这么多事。”

    “儿子这么着,待会你给爸爸作证,爸爸没杀他,是他自己不小心自己把自己捅了,爸爸保证,爸爸保证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你妈那笔钱没告诉你吧,他舅舅跟我都说了她把拆迁款拿了,这么着,这件事过了我让你妈把钱拿出来,咱们两人平分,你拿着那个钱买身好衣服,。”

    “她那个病秧子反正迟早要死的,花那么多钱在身上干嘛,还不如把钱都给我。”

    沈刚越说越激动,面上都开始带了喜色,声音不由扬了几分。

    好像刚刚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又好像秦芳已经把钱给了他。

    真是恶心。

    沈傅衍阴翳的眼里爬满了厌恶,他从身后的桌子上抓起一个酒瓶,手紧握着瓶口,颤抖着,强忍着怒火。

    “儿子,你说爸爸说的对不对。”

    “嗯哼?这么多年你肯定跟你妈吃了不少苦吧,以后跟着爸爸,保证吃香的喝辣的,只不过,如果待会有警察来,你一定要跟他们说,是他自己造成的,不关爸爸什么事啊。”

    “爸爸如果坐牢了,你怎么办,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