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明天就要高考了,老秦为了给同学们放松的时间,晚上的晚自习临时取消了,于辰星一下课就拽着书包往沈傅衍家里跑去。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来沈傅衍家中了,轻车熟路不一会就到了他的家里。

    “晚上不用上晚自习?”沈傅衍看着扶着墙喘着粗气的于辰星,惊讶从眼眸中一闪而过,他显然没有料到在高考前一天的晚上于辰星会跑来找自己。

    “老秦说怕我们太紧张了,给我们放松一下。”于辰星平复了一会,抬起头:“你怎么没有回学校。”

    “我觉得就一天了学不学无所谓,就跟老秦说回家了。”沈傅衍说。

    “这样啊。”于辰星若有所思的说着,突然想起了自己来找他的目的,从兜里将准考证拿出来,塞在他手中:“刚刚你去找我的时候,准考证掉了,下次小心点。”

    沈傅衍垂眸目光落在手中的准考证上,笑了笑:“笨蛋,没有下次了,高考一次就可以了。”

    于辰星尴尬的抹了抹鼻间:“我就这么随口说说,你倒还当真了。”

    “晚上要复习吗?要不今天晚伤就待在我家里,晚上我给你补补习,临时抱一下佛脚,明早一起去考试。”沈傅衍身子前倾将于辰星笼罩在他的怀里,将他身后的门关上了,于辰星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钻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炽热的呼吸轻轻吹拂着头顶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着他心里的那根弦。

    “不用了,明天早上就要考试了。”于辰星说:“临时抱佛脚我怕我抱不上,反而越来越焦虑。”

    “星星!你来了啊!”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秦芳看见站在门口的于辰星惊喜的叫出声,连忙将手上的油渍擦拭在围裙上,迈着小碎步就过来了。

    “阿姨,好久不见。”

    刚准备和沈傅衍说几句话就走的于辰星,看见秦芳热络地打着招呼。

    “星星,阿姨想死你了,你说说你都多少天没到我们家玩了。”秦芳笑了笑:“明天就要高考了,你和衍衍好好考啊,争取都考上理想的大学!”

    “谢谢阿姨。”于辰星环视了一圈:“阿姨,那个男人没再来找过你吧。”

    “找啥啊,上次闹那么一处,早就进局子了。”一想到这里,秦芳内心有些愧疚:“对不起啊,星星,让你牵扯进来,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星星,待会留下来吃顿饭呗,就当阿姨为你们明天高考振臂助威了。”秦芳说着:“怎么样?阿姨给你煮一面再加两个鸡蛋,祝你们明天每个人都能取得一百分的好成绩!”

    “”

    “妈,高考语数外的满分是150分。”沈傅衍提醒道。

    “嘿嘿嘿。”秦芳挠了挠头,尴尬的说:“妈哪知道,妈又没上过高中,我还以为满分是100分呢。”

    “谢谢阿姨的好意了,沈同学还要复习我就先不打扰了。”于辰星说。

    “不复习。”

    于辰星的话刚落下,沈傅衍冷不丁接道。

    于辰星:“”

    “阿姨,我说错了,是我要回去复习。”于辰星凶巴巴的瞪了沈傅衍一眼,转过头冲秦芳笑了笑。

    “是吗?”沈傅衍仰起眉,狡黠的盯着于辰星,不怀好意的笑:“某个刚刚好像还说越复习越糊涂。”

    于辰星紧抿着嘴唇,攥着拳头暗暗冲沈傅衍挥了挥。

    怎么办,好像把他掐死。

    沈傅衍见状,看向小朋友恼羞成怒的样子,有点可爱,索性也不再逗他了。

    他转过头,对秦芳道:“妈,人家还要回去复习,明天就高考了,改天吧。”

    见于辰星和沈傅衍这么说,她不好意思强人所难。

    “那星星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到家了就给衍衍发个消息。”

    “嗯,好的。”于辰星松了口气:“阿姨,那我回家了,改天再来看您。”

    在于辰星推开门,脚快要踏上台阶的时候。

    手腕突如其来的被人攥住,于辰星回过头只见沈傅衍追了上来。

    “加油。”漆黑的眼神对上于辰星的目光,让于辰星心陡然一滞,呆愣在原地。

    不知过了几秒还是十几秒,于辰星才缓缓回过神来。

    “你也是,加油。”

    “星星,别忘了。”沈傅衍紧握住他的手,不舍的按了按后抽出:“高考结束后,回答我。”

    -

    如果说,高考是一场紧张而充满硝烟的战场,那么高考结束则是一场战争结束的狂欢。

    “终于考完了!太爽了!可以放肆放肆了。”

    于羌抱着一堆书冲到了于辰星的教室里,肆无忌惮的将书本撕碎抛向空中。

    “我去,于羌你有病吧!你跑到我们教室里撕书!你自己没教室嘛!”

    楚嘉树心疼的看着被于羌霍霍一地的书,吐槽道。

    “关键你撕你的书也就算了,你还撕我的!我还打算留个纪念,纪念一下我悲惨而伟大的高三生活呢!”

    “没办法,谁叫你和我星哥是我的家人呢,既让是我的家人,自然你们的教室也就是我的教室!来呀星哥一起来呀!可爽了!”

    于羌将自己鬼画胡桃的书塞进于辰星的手中。

    “哟,羌哥这撕书的架势看样子,没复读的可能了?”于辰星说。

    “那可不,我一进考场就感觉全身上下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直冲天灵盖。”于羌夸张的说着:“我发誓我这辈子头脑没那么清醒过,第一次没有考试的时候睡觉,连题目感觉都蒙对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