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男一号许诚良介绍来了尤为。”

    贺広最初也没想到会和尤为闹翻,如果男主角不是他选的,现在很难不迁怒许诚良。

    “尤为撂挑子走了,阿良和我道歉了好几次,他也是被蒙在了鼓里。”

    过云从闻言,心里有了一番计较,然后询问了尤为做过的事。

    摆在明面上的主要是两件,布置开机仪式的祭拜流程以及确保某些灵异片段不会冒出不干净的东西。

    餐桌上,贝鑫、洪大实副导、阳然旁听着,三人对于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所知甚少。

    虽然贝鑫是港城人,洪副导与阳然也呆过好些剧组,但前者第一次投资电影,后两人第一次和港城团队合作,他们对相关风俗不了解。

    “流程上没问题。像是买的香烛、贡品,拜一拜的朝向都和以前一样。”

    贺広回忆开机仪式,将他记得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过云从听得仔细,将其中的每个细节都逐一记下。

    贺広毕竟不懂玄学,有时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他能回忆起的部分听不出问题,不代表当时真能一切正常。

    这个道理,贺広也懂。

    下午再开工,他请过云从现在观察。中午没能看到的一些演员会在下午拍摄露面,里面就有男一、男二的戏份,是一场落水戏。

    许诚良饰演男一号孙大少,邹重饰演男二号孙二少。

    戏中,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嫡出的哥哥却不如庶出的弟弟备受父亲的喜欢。

    大少爷心狠手辣,想要借着闹鬼一事让病弱的弟弟溺水死亡。

    别问为什么大少爷反而是男主,谁规定戏份多作为主角一定是好人了?

    《瓦全》讲的是女主为调查姐姐死因嫁入孙家,孙家几乎是全员恶人,戏份很多的许诚良最后也领了盒饭。

    不得不说,这年代啥都敢拍。

    过云从不熟悉影视制作,在不打扰拍摄的情况下,仿佛路人甲安安静静选了便于观察的位置站定。

    随着贺広一声action,各方都进入状态。

    镜头里,许诚良化妆成了白衣鬼,蹑手蹑脚来到了拄着拐杖的邹重身后。然后,本来戏份应该是许诚良乘人不备,猛地一推把邹重推到池塘里去。

    “哗啦——”

    重物落水声猝不及防响起。

    不等许诚良靠近,池塘边的邹重左脚一抽,居然先一步跌冲进了水里。

    “咔咔咔!”

    贺広喊道,“邹重,你搞咩啊!怎么主动投河!”

    邹重扑腾了两下,借着木质拐杖立刻浮到水面。上了岸,立刻道歉,“对不起,我是脚抽筋了。这就去换衣服重拍。”

    “搞快点。”

    贺広皱眉没多讲什么,今天有外人在场,他控制一下火爆脾气。

    一旁,许诚良似乎颇有耐心等待并不介意邹重的失误,还劝了几句。

    “冬天下水不容易。贺导,你给邹重一点时间,让他喝点姜汤,等身体暖暖再拍。等会他要再下水的,水下脚再抽筋就不好了。”

    贺広没搭理,男人哪有那么脆弱,这些根本不是事。这年头谁拍戏不是水里来火里去,怕受伤别做这一行。

    “谢谢许哥,你不用担心。”

    邹重仿佛诚恳道谢,“我不会耽误进度,马上就来。”

    表面上,一团和气。

    邹重快步走向更衣室,进门之后脸色就沉了下来。也许是他神经敏感,总觉得许诚良的关心有点假。好几次了,都是让他别累着不如歇一歇。

    听起来似乎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放眼影视拍摄整体环境,想出人头地的,谁敢动不动说要休息。何况,那些关心话语也不是私下说,专门挑人多的时候开口就令人更加生疑。

    “邹哥,你还好吗?”

    助理有点担心,“怎么突然掉水里了?前天也是,迎亲那场戏,你从马上下来也是脚抽筋没站稳还差点惊了马。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

    “没事的,可能是天冷的关系,着凉了容易抽筋。”

    邹重快速换下湿衣服,没让助理再劝。“等过了春节再说吧,现在也不方便去医院。”

    另一侧,许诚良没有安安静静地候场等开拍,而是向贝鑫走去。

    “贝总,听说您请了木瑙姐来戏里客串,真是太令人期待了。有大名鼎鼎的木歌后出镜,能给这部片子的票房又上一道保障。不知道木姐具体哪一天来?”

    “你倒是消息挺灵通。”

    贝鑫冷冷睨了许诚良一眼,转头没搭理他。

    前几天,在盛宫的演出厅与木瑙在谈客串的事,眼下却不是请人来的好时机。剧组疑似撞邪,这会把别人公司的摇钱树卷进来,那不是合作而是蓄意结仇。

    许诚良似乎没有一点被无视的尴尬,一瞬垂下的眼眸却闪过了愤愤不平。不就是家族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将来让他找到机会一定狠狠踩贝鑫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