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渊走在竹林里面,看着一根根青竹上系上红绸,而且根根不落,风一吹,竹林发生一声声浅浅的莎莎声。

    满是红绸的竹林,绿意中增添了几分鲜艳。

    “竹子上绑上一块红布有什么意义吗?”君渊好奇问道。

    张梅像是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了,她对君渊有问必答。

    “这片竹林有灵,凡是每出生一个孩子,村里面的人就会在竹子上系上一块红布,寓意着孩子将来能想竹子一样长得健康壮实。”

    “哦,原来是这样。”君渊若有所思看着迎风招展的竹林,抓了抓下巴。

    张梅看一眼君渊,“走吧,天快黑了,得尽快给你安排住处。”

    君渊自言自语道:“我觉得你们寨子里面的人,都喜欢说天快黑了这几个字。”

    张梅笑了笑,“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们这里交通不发达,连电都没有接通,天一黑,什么都看不见,自然要在天黑前帮你安排住处。”

    张梅说完,继续往前走。

    君渊临走时,看一眼满是红绸的竹林,一阵红光闪过,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一把红色的伞飘过,等他定睛一看,又像是自己看花眼,竹林中哪还有红色的纸伞。

    等两人走到寨子,天已经渐渐黑下来。

    张梅找到一位独居的老太太,她说是寨子里面的巫婆,谁家生病了都会来找她看病。

    饱经风霜的老人,面容看着凶巴巴的,但掀开君渊衣服查看他的伤口时,动作却极其温柔。

    这个面恶心善的老婆婆,嘴里还念叨着,“年轻人别仗着自己年轻就随意伤害自己的身体,这要是伤了底子,老了有你好受的。”

    她掀开君渊的衣服,看到包扎的布条,“阿泽帮他包扎过了?”

    张梅道:“对,就是阿泽包扎的,张婆宝刀未老啊,眼神还是还是这么好!”

    “阿泽这孩子的手艺都是跟我学的,我能看不出来,别夸老太婆我了,老了老了。”

    张梅笑笑不说话。

    坐了好一会,才跟张婆打了声招呼,忙其他事情去了。

    张婆刚刚离得太远看人模模糊糊的,这离近一看。

    嚯!

    这娃娃长得贼俊。

    张婆看着心里欢喜,她柔声说道:“娃娃,多大了,娶媳妇没?”

    君渊愣了愣,笑道,“我结婚了。”

    张婆心道可惜了,随后转移话题,“你怎么受伤的,看伤口是利器划的。”

    君渊把自己对张梅说道话,重复给张婆说了一遍。

    害得老婆婆一个劲心疼,“可怜的孩子,长个心眼嘛,就着你这小模样,就是让人欺负的主.......”

    在君渊和张婆婆说话时,之前巡山的汉子们,也相继回到寨子中。

    君渊就坐在张婆屋外的小凳子上,撑着下巴,看着外面。

    这时,一个身影停在君渊的面前。

    君渊仰头看去,是之前那个叫阿泽的青年。

    青年擦了一头的汗水,眼睛盯着君渊,“走吧。”

    君渊仰头看他,“去哪?”

    “我家。”

    青年将背上的东西卸下来,拿出一堆草放在张婆门口的木箱子中,“阿婆,我把草药放在外面木箱里了,你明天有空把它们晒晒。”

    张婆并没有出来,而是在屋子里面回答。

    “阿泽啊,麻烦你了。”

    青年送完东西便闷头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程,他停下脚步,看到君渊还站着不动,两条眉蹙在一起。

    “你不走?”

    君渊笑道:“走啊。”

    他追上青年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走远。

    君渊盯着前面那个背影,肩宽腿长,窄窄的蜂腰,最吸引人是那翘臀,宽松的衣服都掩盖不了的饱满。

    也许是君渊的目光太灼热,青年停下脚步,君渊一个没留神直接撞上青年的背。

    那背又宽有热,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

    君渊摸摸鼻子,表情讪讪。

    “不好意思。”

    “看路!”

    这次青年说话有点重。

    君渊愣了愣,看着气冲冲跑远的青年,一时纳闷了。

    “我又怎么了,怎么还生气了呢?”

    君渊满脑袋疑惑,没有想通,他耸耸肩闲庭信步跟在青年的身后。

    “喂,张泽。”君渊喊道。

    青年耳朵尖尖有点红,他说,“我不叫张泽。”

    君渊:“那你到底叫什么,你告诉我,免得我乱喊。”

    青年抿抿唇,“巫泽。”

    君渊有些意外,“你姓巫啊,为什么不姓张呢?”

    巫泽道:“我们寨子很多人都姓巫,只有张村长他们一族的人是外乡人,二十年前才搬来。”

    君渊沉吟一会,接着和巫泽聊天,没过一会就到巫泽的家了。

    巫泽的家是在寨子下游,靠近乌龙江河,那座二层小楼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