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原身残留的知觉在作祟。

    不怪原身有这种反应。

    自从原身的丈夫疯了以后,婆媳两个就处处针对原身。

    轻则造谣污蔑,重则婆媳混合双打。

    八十年代的程雪飞吃尽了姜兰、朱彩云这婆媳两个的苦头。

    姜兰一挤进来,见程雪飞正坐在地上,像在讨论杀鸡似的说:

    “这不没死吗,我还当真死了呢?!”

    随即冷笑一声:“没死最好,没死,明天就跟俺家牛牛结婚!”

    这个牛牛,就是姜兰的小儿子,天生心智不足,不仅寡言少语呆呆傻傻,长的奇形怪状、丑陋无比。

    二十多岁了,光棍一个,把姜兰急的团团转。

    大儿媳妇朱彩云给姜兰出主意,说反正程雪飞的丈夫疯了,干脆让程雪飞改嫁给牛牛。

    姜兰听了儿媳妇的建议,觉得甚合我意:

    反正大侄子疯的人事不知,留着娇娇嫩嫩的媳妇,说不定哪天就离婚改嫁了。

    老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改嫁给别人也是改嫁,那还不如便宜自家人,改嫁给自家的牛牛多好!

    所以,在程雪飞还没冒出改嫁的念头时,姜兰就逼着程雪飞改嫁给她的傻儿子。

    程雪飞脑中飞速掠过此事的起因经过:

    逼迫疯子的媳妇改嫁给傻子,这么奇葩的事,放到后世,妥妥的热搜啊。

    程雪飞忍着刺骨的寒冷站起来,她浑身湿透,衣服贴在皮肤上。

    好在这时候已经入秋,天气陡然降温,她里里外外穿了好几件,也不至于太过尴尬。

    程雪飞朝姜兰吐了口河水:“嗬退!我跟你侄子当年是领了证的,现在你侄子虽然疯了,但我们的婚姻是合法的。

    现在我还没离婚,你就逼着我改嫁给你家牛牛,你这是破坏社会?主义婚姻,是破坏国?家稳定。

    你老实交代,你存的什么心?你现在不老实交代,那就跟我到公社派出所去说!”

    “啥?!”姜兰瞪着两只三角眼,“你,你,程雪飞你不要脸,我怎么破坏婚姻了,我是为了你好,俺家牛牛有什么不好,会干活,有力气,你跟着他,有什么不好?!”

    “既然跟着你家牛牛好,那不如就叫你大儿媳妇离婚,再嫁给你家牛牛,这样不更好!”

    旁边的朱彩云听程雪飞扯到自己头上,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让她改嫁给她那恶心的傻小叔子,登时脸憋的通红。

    姜兰也气坏了,伸手就要过来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反了天了,看我不打死你!”

    旁边围观的人看的兴起,此时见要动手打人,也不得不伸手阻拦。

    程雪飞本能地先护住站在她腿旁的两个孩子。

    将孩子拽出人群,说道:

    “又要动手打人?旧社会的地主婆子也不过这样。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怎么还有你这种旧社会的毒瘤存在!”

    两个孩子吓的抱住程雪飞的大腿,把头埋在湿漉漉的裤腿上。

    两个孩子见惯了妈妈被人欺负,虽然习以为常,可仍然觉得恐惧。

    家玉闷声抽泣道:“妈妈,你快跑。”

    程雪飞摸摸两颗小脑袋,低声说:“孩子,不怕——妈妈打的过她!”

    第3章 我谢你全家

    程雪飞跳河寻死的消息很快汇报给河西村的大队支书老郭,老郭一听消息就赶过来。

    作为大队支书,他对姜兰要把程雪飞改嫁给傻牛牛的事有所耳闻:

    这事简直荒唐透顶!

    程雪飞可是整个大队最漂亮的小媳妇,就算是二婚,也绝不可能嫁给那个又丑又笨的牛牛。

    老郭早就想说话了,但碍于情面,不愿招惹姜兰这个出了名的泼妇。

    再说,傻牛牛也姓郭,按辈分,还得跟他叫大爷,农村最重视宗族血亲,老郭也怕被人指摘说他不照顾自家傻侄子。

    可是刚刚听说,姜兰居然把程雪飞逼到跳河,老郭终于怒了:

    妈了个巴子!

    这回坚决不能饶了姜兰这个泼妇,居然敢把人逼死!

    这要是传到公社上去,他这个支书的老脸往哪搁?

    老郭提着烟袋锅子风风火火地赶来,一路上心噗噗直跳。

    等一过来,看见程雪飞浑身湿透地站在那,活的好好的,老郭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

    程雪飞也看见老郭,认出这是河西村的大队支书。

    村民们愚昧无知,不分黑白,当干部的,不至于也跟着搅浑水吧?

    程雪飞一狠心,咬了下舌头,疼的直翻白眼,冲老郭诉苦:

    “郭大爷,我还没离婚,我姑婆就逼着我跟牛牛过日子,还有天理吗?解放都几十年了,怎么突然又回到旧社会了?像我姑婆这种人,破坏革?命成果,是不是该拉去劳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