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那背影,似乎带着气。

    黄博华一时茫然:

    我——我没得罪她啊。

    “她们吃了枪药啦!”黄博华气不过地说。

    连累黄博华受气,程雪飞有点过意不去,安慰道:

    “没事,博华,别生气。”

    “莫名其妙!”

    随后黄博华又翻开杂志,找到刊登程雪飞照片的那一页,脸上立马又展开笑容:

    “雪飞,你可真行,干什么成什么,太了不起了,这可是《大家摄影》,是全国有名的杂志!”

    程雪飞要参加摄影比赛的事,黄博华比谁都上心。

    几乎每天都要过来问一遍进展。

    照片拍好了以后,他也过来看了一眼,虽然觉得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但他还是明白照片的内涵。

    对这幅艺术作品,他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只是觉得很震撼,因为之前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拍过,所以很为程雪飞捏一把汗。

    万一杂志社不喜欢这种与众不同的调调呢?

    谁知道,今天刚拿到最新杂志,居然就看见这照片成功刊登了。

    而且用了整整一个版面。

    黄博华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这黑乎乎的照片可爱。

    他甚至都嫉妒起姜鸿宇了。

    要不是自己身材发福,他倒是很想自告奋勇,给程雪飞当模特。

    程雪飞要跟黄博华借用杂志,回去好好看看,但黄博华不肯,非要把这杂志拿到乡政府,给其他干部一块饱饱眼福。

    程雪飞正好想起,还要拜托黄博华给自己开张证明信,就跟黄博华一块去了乡政府。

    回到黄博华办公室,趁着黄博华低头写证明信的工夫,她把杂志大概翻了一遍。

    目光最后停留在刊登参赛作品那几页上。

    杂志社真的很给她面子,用一整张版面刊她的五张照片。

    而且她的名字写的很醒目,比其他参赛作者的名字大两倍。

    黄博华写好证明信,她就拿着证明信存钱去了。

    没过几天,她就收到杂志社寄来的五块钱稿费。

    其实程雪飞不知道,为了及时刊登她的照片,《大家摄影》杂志社内部还引起了一小波争执。

    因为这一期的杂志初稿已经定好了,程雪飞的照片要等下一期。

    但负责这次摄影大赛的伍泉实在太爱这组照片,等不及地要让照片面世,就临时改版。

    还为此亲自跑到印刷厂,要求改换初稿。

    印刷厂的人闲麻烦,不想换。

    伍泉软硬兼施,说了半天,印刷厂的头头才肯同意。

    不然,黄博华他们绝不会这么早在杂志上看到程雪飞的照片。

    ——

    葛群花回到家后,气的心口疼。

    因为她是粮站站长的夫人,葛师傅的闺女,兄长在县里当官,儿子也有出出息,人生可谓十分圆满。

    至少在这个西埠乡,还没有哪个女人能跟她相提并论。

    更没人敢惹她。

    怎么也没想到,五十岁的人了,今天居然被一个没什么来头的年轻女人欺负到了。

    她回到屋里,躺在沙发上连连叹气。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闺女为什么一直闷闷不乐。

    遇上程雪飞这么个脸厚心黑的滚刀肉,自己这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闺女,哪里是对手?

    葛群花是真心疼自己的闺女。

    一直叹气到于大荣回家,看见这母女两个,面对面躺着,谁也不说话,于大荣的心情也跟着郁闷。

    沉默了半天,于大荣开始沉不住气了,打破沉默道:

    “这是怎么了嘛,也不做饭,也不说话,谁又惹你了?”

    “你说是谁?在这西埠大街,还有谁敢惹我?”

    “不会——又是程雪飞吧?”

    第178章 丢人败坏的事

    葛群花听到「程雪飞」三个字时,一咕噜从沙发上爬起来,发誓道:

    “不行,我就不信斗不过这个来路不明的货色!”

    于大荣听说这母女俩又跟程雪飞杠上了,皱眉道:

    “这事不都过去了吗,红梅都改变心意了,怎么你又来了?”

    葛群花从鼻子里出了口气:“哼,现在红梅跟她没关系了,但是我有!”

    “你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她不尊重我!竟然还说我遭雷劈!你说我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凭什么让她这个小辈不把我放在眼里,她算哪根葱哪头蒜?”

    于大荣眨巴眨巴眼:“她竟然说你遭雷劈?”

    “是啊……”葛群花越说越来气,“我长这么大,从没跟人起过冲突,也从来没被人骂过,她怎么敢骂我!”

    于大荣听说程雪飞居然敢说自己媳妇遭雷劈,也觉得气愤。

    人跟人相处,关系不好不要紧,但也别太过分嘛。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