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就听女人一声尖叫:“啊,不要!”

    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道:“是个女人!”

    另一个男人带着一股坏笑问:“谁呀,还不好意思呢,别躲着,我看看是谁,我认不认识?”

    这时,第三个男人,用微乎其微的声音吩咐了什么,然后另外两个男人才想起正事来,问王富贵的媳妇:

    “我们刚刚看到有个贼进来,你看见了没?”

    王富贵的媳妇瓮声瓮气地回答:“我不知道,我没看见。”

    “没看见?搜!”

    这时,于大荣已经跑到仓库最里面了,听说要搜,吓的腿都软了。

    在心里默默将这些人的祖宗十八辈问候了一遍之后,提着裤子左右看看,想找个藏身之处。

    可是仓库里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见。

    完了!

    要是被人当场逮到,真是丢人丢到山海关了!

    不知那几个人是谁,能不能花点钱收买一下,或者给点其他好处,比如在粮站给人家找个差事,哪怕是收公粮时给点方便呢?

    他是粮站站长,手里还是有点权力的。

    只要对方的要求不过分,他一定全力满足。

    慌慌的想着这些,看不清路,结果一头撞到墙上。

    “啊唔!”

    他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捂着额头。

    活了快五十年,还从没这么狼狈过!

    第185章 偷粮还是偷人

    此时,一道光柱挪过来,直接打在他身上,他撒腿就跑,也不管会撞上什么了。

    “在这!”一个人喊。

    “小贼,别跑……”另一个人喊,“是不是想进来偷粮食!”

    于大荣边跑边在心里大骂:

    去你娘的,我堂堂粮站站长,稀得偷这几把破粮,白给我都不要!

    这两个人的声音听着陌生,不像是粮站的人。

    既然不是粮站的人,操的什么闲心,半夜过来抓贼!

    跑了两步,远远看见仓库门口透着隐隐的月光,心里一喜:

    只要跑出仓库,就好办了!

    于大荣再次挺起打颤的双腿,发力朝门口跑去。

    结果刚要逃出生天,不料昏暗的前方突然闪出一个高大的人影。

    于大荣想要掉头,已经来不及了。

    那人一阵风似的朝自己跑来。

    于大荣真有种房子塌了的感觉,哭都来不及,就被那人一把揪住了衣襟。

    “小贼,进来偷粮食,还想跑!”一个清冷又严厉的声音在耳边说。

    于大荣只觉得腿软的站都站不稳,可是迷惘之间,隐隐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个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一时间,脑子乱的跟浆糊似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时后面的光柱扫了过来,有人喊道:“姜营长,你抓到贼了吗?”

    光柱正好打在两人身上,于大荣微微仰头,愕然看见姜鸿宇的脸。

    姜鸿宇也看见了于大荣。

    于大荣满脸是汗,额头上还鼓了一个大包,神情惊慌的犹如受伤逃窜的兔子。

    堂堂于大站长,居然还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

    姜鸿宇也做出微微惊讶的样子:“于站长?”

    于大荣欲哭无泪,提着那个还没来得及扣上的腰带,不知该说什么,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随后,两个民兵追了上来,喘着粗气说道:“这个小贼还挺能跑!”

    等跑到面前,看见于大荣的脸,全都惊讶的倒抽一口冷气:

    这哪是什么小贼?

    这是粮站站长于大荣啊!

    高高在上的粮站站长,居然在粮站仓库的麻袋堆上,跟一个小媳妇——

    一瞬间,仓库里静的只有耗子的吱吱声和四个人的喘息声。

    不远处,王富贵的媳妇已经穿好裤子,勒好裤腰带,捂脸跑出了仓库。

    民兵孙小胖提醒:“姜营长,那个女人——”

    姜鸿宇脸色一沉:“什么女人?哪来的女人?”

    说着,他松开了于大荣的衣襟,好心地替于大荣整理整理衣服:

    “于站长,对不起,没想到是你,我刚才在外面巡逻,看见有人顺着墙头爬进来,应该是进来偷粮的小贼,不知道于站长看见了没?”

    “没——没有——”

    姜鸿宇又对那两个民兵吩咐道:“你们再去搜,一定要找到偷粮食的贼,千万别让粮站的粮食有任何损失!”

    “是!”

    孙小胖和刘光头领了命令,憋着笑走了。

    两人拿着手电筒走了以后,此处又陷入一片昏暗。

    于大荣藏身在黑暗之中,羞愧的无地自容。

    他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怪谁呢,怪姜鸿宇多管闲事跑到粮站来抓贼?

    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于大荣双手颤抖,摸黑胡乱扣上腰带,声音颤抖地说:

    “姜营长,姜营长,你,你别误会,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刚好进来查查,一时尿急,撒了泡尿,你千万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