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看着不动声色的,原来这么阴!

    他受了刺激似的,猛踩油门,开足马力。

    汽车一路贴地飞行,提前二十分钟开到了火车站,把这两个人卸下来。

    袁顺的汽车走了以后,程雪飞看着姜鸿宇志得意满的样子,说:

    “袁顺的脸都绿了。”

    “正好,我现在告诉他,你是我的女人,他要是再敢招惹你,我就对他不客气了……”说完,姜鸿宇轻轻牵起程雪飞的手,“走吧,我们进去买票。”

    程雪飞的手落在姜鸿掌心,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又有点不好意思,想抽回来:

    “这里哪有人牵手的,你松开。”

    “不行,这里人这么多,万一你走丢了呢?”

    姜鸿宇握紧她的手,拖着她去售票厅。

    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买了两张硬座车票。

    拿着票来到站台等车。

    程雪飞第一次坐这个年代的绿皮火车,觉得很新鲜,不停地左右张望。

    铁路旁边,已经有一群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在等车。

    有的人背着柳条筐,筐子里不停传出鹅叫。

    小贩们推着小推车叫卖香烟、花生、汽水,好不热闹。

    还有人抱着木箱子在卖冰棒。

    她多看了两眼这个卖冰棒,姜鸿宇就问:“吃冰棒吗?”

    “嗯,买个尝尝吧。”

    两个人走过去,买了两根小豆冰棒,五分钱一根。

    那种没有小豆的,只要三分钱。

    程雪飞撕下外面的包装纸,一口咬掉最上面的小豆,凉凉的,沙沙的,比后来的老冰棍好吃多了。

    姜鸿宇见她喜欢吃上面的小豆,把自己的冰棒送上来:

    “小豆你吃吗?”

    程雪飞凑上来,把姜鸿宇冰棒上的小豆一口咬下。

    姜鸿宇见她心满意足的样子,脸上露出微笑。

    第205章 坐火车

    冰棒刚吃完,火车就来了。

    长长的绿皮火车,冒着浓烟,鸣着笛,顺着铁道滑过来。

    铁道旁边的旅客全都站起来,翘首等着火车停下。

    车刚停稳,乘务员打开车门,人群一窝蜂往车上挤。

    程雪飞跟姜鸿宇挤上火车,找到自己的座位。

    这时候的火车有点像后来的公交,车窗可以打开。

    程雪飞坐到靠窗的位子上,打开窗户朝外看。

    姜鸿宇则掏出书包里的中国地图,仔细研究接下来的路线。

    车厢里一会儿就挤满了人,有的人没有位子,干脆就站在过道里。

    人一多,味道也复杂了。

    烟味,臭脚丫子味,汗臭味,甚至是尿骚味,直熏鼻子。

    程雪飞一直把脸转向外面。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刚坐下,就掏出篮子里的毛衣开始织。

    另一个则不停地拿眼瞄程雪飞和姜鸿宇两个,眼神里带着点惊异,仿佛没见过有这么漂亮体面的人。

    姜鸿宇低头研究地图,对这道打量的目光视而不见,程雪飞起初也懒得管,但是被盯的时间久了,有点不舒服,就回瞪了一眼。

    那女人这才将目光挪开,去看别的。

    车厢里不但味道重,而且声音嘈杂。

    等火车启动以后,火车轮子的「哐哐」声和「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车里噪音更大了。

    正好,他们可以趁机说会话。

    程雪飞把她这段时间疑惑的事告诉姜鸿宇,说于大荣跟张春桃之间有点奇怪,问姜鸿宇知不知道什么隐情。

    姜鸿宇合上地图,转过脸看她:“这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来往,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程雪飞十分笃定地说:“不,这两个人有问题。”

    姜鸿宇眉头微蹙:就算张春桃一看见于大荣就跑,也不代表两人就有什么瓜葛?

    程雪飞又小声问:“我听了个小道消息,说于站长之前名声上有污点,会跟——”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姜鸿宇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

    “对,他从年轻时就不太检点,之前还曾因为这事挨过批斗。”

    “那会不会——”

    姜鸿宇笑了:“不可能,你想到哪去了。”

    姜鸿宇猜到程雪飞在想什么,于大荣跟革命脸?

    绝对没可能。

    张春桃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闹革命时六亲不认,她怎么可能跟于大荣胡来?

    另一方面,于大荣虽然会跟一些妇女牵扯不清,可也绝对看不上张春桃那张脸。

    姜鸿宇没有看不起张春桃的意思,只是,那张脸——就是光棍看了也会被吓退!

    更何况于大荣那种不缺女人的花心老头。

    程雪飞也觉得自己想的太荒唐了,自嘲地笑笑:“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

    “要不,等我回去,帮你查查?”

    程雪飞连忙摇头:“这事怎么查,不要查了,人家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