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是什么呢?

    程雪飞是他们乡里,甚至是他们县里都有名的人,谁敢对这样一个有名的人下手?

    他暗暗感觉到,陌生人不可能对程雪飞了解那么多,也许是有熟人从中牵线。

    姜鸿宇返回照相馆,询问小芬和小王,问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来。

    小芬因为担心程雪飞出意外,眼泪就没断过,哭的脑子发胀。

    她想不出什么人算是可疑的人。

    姜鸿宇补充道:“就是来照相馆,却不照相,或者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人。”

    小芬糊糊涂涂的脑子实在想不出有这样的人。但是,她好像从记忆中搜刮到一点不寻常的东西。

    仔细一回忆,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声地说:“就是,前些天,飞姐有个大表哥来找过她,两个人出门说了会儿话,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大表哥?

    程春生赶忙问:“什么样的大表哥?!”

    “就是,衣服很破,身上很脏,个子挺高,脸黑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不敢看人,就跟贼一样。”

    据姜鸿宇所知,程雪飞好像没有这样的大表哥。

    程春生也摇头:“不,我们家没有这样的表哥,我舅家有表哥,但人家在县城,是正经的工人,不可能又脏又破。”

    小芬害怕姜鸿宇认为她在撒谎,小声解释道:“可是,飞姐的确跟那个人叫大表哥,我听到了,王哥和曹小六当时都在场,他们可以作证!”

    小王回过神来,说:“对,我也听到了,小程确实叫了声大表哥。”

    大表哥?大表哥?

    如果不是程雪飞的大表哥,还能是谁的大表哥?

    谁家的大表哥会跑到照相馆来找程雪飞呢?

    姜鸿宇又问:“他们出去说了什么?”

    小芬和小王一起摇头,都说没听到。

    小芬说:“一开始,我以为大表哥是来借钱的,但是飞姐回来后,没有拿钱。”

    没人知道程雪飞跟大表哥说了什么,现在只有程雪飞自己知道了。

    姜鸿宇突然后悔起来,后悔自己不该撇下程雪飞,自己去县城复习班。

    要是他在这,经常来看看雪飞,听雪飞说说那些看起来琐碎不起眼的事,也许能知道到底是谁来找他。

    如果那个人有危险,他一定能察觉出来。

    也许雪飞就不会失踪了。

    姜鸿宇万分自责。

    比起雪飞的安危和一家人的幸福,考大学算个屁!

    没有她,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姜鸿宇强撑着,不让自己流露出任何情绪。

    这个时候,他必须保持理智,不能因为心情焦躁而犯糊涂。

    他感到,雪飞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来救。

    雪飞,坚持住,我会找到你的,一定要为了我,为了孩子,为了你的父母,好好活着!

    第268章 大哥,我尿急

    天蒙蒙亮的时候,程雪飞被尿憋醒了。

    醒来睁开眼,模模糊糊地看见吴大用、朱彩云、老夏睡了一地,乞丐表哥正在外面放哨。

    这间小土屋不大,只有十二三个平米。

    屋顶塌了一角,也没有门窗,显然废弃已久。

    目光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到自己身上,看见自己斜背着的黑色皮包,心里咯噔一下:

    差点忘了,她正背着包!

    不光是她自己忘了,就连那两个绑匪也忘了或者根本没顾得上翻她的包。

    程雪飞心里一喜,如果没记错的话,包里应该有把军用弹簧刀。

    就是她上次去申城时,姜鸿宇怕她路上不安全,特意送给她的那把刀。

    从申城回来后,这把刀就一直放在包里,走到哪带到哪。

    程雪飞忽然为自己捏了把汗,要是昨天夜里一回来,那两个绑匪立马翻包找钱的话,这把弹簧刀也就暴露了。

    万幸!

    程雪飞再次瞄了其他人一眼,这些人还在睡,小屋外面,乞丐标哥也没有任何动静。

    程雪飞动作极轻地把手伸进皮包,动作极轻地在里面摸索,生怕弄出一丝动静。

    手指慢慢摸到一个冰凉光滑的物件,心脏陡然猛跳了一下:

    就是这个!

    程雪飞一边瞄着门口,一边小心地用几根手指,把弹簧刀夹出来,藏在两手中间。

    她双手被绑,两片手掌贴在一起,正好能藏的下一把弹簧刀。

    但是弹簧刀放在手里还是不安全,要是被绑匪发现她手里有弹簧刀,事情只怕更糟。

    她悄悄扭头,往后看了一眼。

    见身后的墙根下,土质松软,大概有老鼠或者其他小动物在这里掏过洞。

    程雪飞缓缓地侧过身子,假装睡觉时翻了个身。

    而后小心地把弹簧刀埋在松软的土里,又捡了一根大概三公分的麦草,悄悄插上去,做了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