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我自己买的。”

    “你穿男式的衬衫?”

    “嗯。”

    姜鸿宇不禁陷入了遐想,不知道程雪飞穿这种男式衬衫是什么样子。

    他在心里想象那个画面,却总是想歪。

    满脑子都是她没穿衣服、玉体横陈的样子。

    这件白衬衫,要么穿不上去,要么半遮半掩,穿的非常不正经。

    姜鸿宇自叹一声:

    想象力太发达,没救了。

    他贴在程雪飞耳边:“那就穿给我看看,让我见识一下。”

    程雪飞听他语气,就知道他说的不是什么正经话。

    她咬着嘴唇,不敢看他。

    买了白衬衫,又买了牛仔裤和皮鞋。

    又给立夏置办了一身行头,一件棉布汗衫,一条西装裤子,一条新式腰带,五双棉袜子。

    还很贴心地给他买了三条内?裤。

    立夏是个不讲究吃穿的人,常年穿着自家织的土布做的衣服,到申城上大学,总得穿的体面一点。

    物质上富裕一点,人就不会那么拘谨和畏怯,才能更加安心地学习。

    买了立夏的东西,又给姜鸿宇买。

    不过,姜鸿宇到底有点吃不惯软饭,不太热衷花她的钱给自己买东西,只是很喜欢两个人一起逛街挑东西的感觉。

    他媳妇果然是富婆,买东西眼睛都不眨,花钱跟流水似的,片刻工夫就花了别人两三个月的工资。

    最后,两个人拎着满满的战利品,坐车回去。

    程雪飞先回的照相馆,从照相馆骑车回家。

    因为天有点暗了,姜鸿宇另骑了一辆自行车送她回去。

    一直送到程家村村口,看着程雪飞进村,他才原路折回。

    程雪飞到家后,黄博华已经离开了,酒席的场面也打扫好,该还人家的东西都还回去。

    还剩下一些没用完的鱼肉,于是自家的叔伯兄弟又坐下凑了一桌喝起来。

    家里出了个大学生,这些叔伯兄弟脸上也有光。

    喝酒吃饭时,程友富故意跟程雪飞坐在一起。

    等其他人都喝的面红耳赤,程友富才小声地跟堂姐说:

    “姐,我明天就要带人去干活了,等没事的时候,我能不能偶尔到你照相馆去一趟?”

    程雪飞见程友富小心翼翼又满是期待的样子,笑着说:

    “去啊,那是照相馆,谁都能去,友民友强都能经常去,你去有什么问题?”

    程友富有些扭捏地问:“那,小芬喜欢什么,我能给她买点什么?”

    程雪飞努力压制着上扬的嘴角,答道:“她好像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其实,穷人家的孩子,一顿好饭都是奢侈,哪还有什么爱好?”

    程友富听了这个,微微叹息。

    他是过惯了穷困的日子,不觉得有什么,但他觉得,小芬那么可爱的女孩子,不应该过的太苦。

    以前吃苦就算了,等以后小芬成了他的媳妇,他一定不会再让小芬吃一丁点苦。

    他要让小芬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下定决心后,他又说:“那以后我去的时候,就买点吃的放在照相馆,大家一块吃,就不会显得她太尴尬。”

    “嗯,不错,还没过门,就知道心疼人家了。”

    程友富被说的不好意思,笑着挠了挠头。

    喝完酒,散场以后,程雪飞把从县城买的东西拿出来分了。

    程立夏的东西最多,一整套新衣服,和一整套学习用品。

    父母和两个孩子都有份,而程春生,只分到两双棉袜。

    他拿着轻飘飘的袜子,看着哥哥高高兴兴地试衣服,忍不住撇了撇嘴。

    程雪飞一直在留意他的表情,见他羡慕的直流口水,这才告诉他,自己后天要去申城,他要不要跟着一块去。

    程春生不敢相信,以为姐姐又在逗他。

    “你不去?不去的话,那我就自己去了。”

    “去!我当然去!”

    不管了,逗他他也乐意!

    但这一回,程雪飞没有逗他,是真的打算带他到申城去开开眼界。

    光让他蹲在乡下,他还以为这就是世界的样子,有必要让他出去走走,见识下外面的世界,让他把眼光放长远一点。

    目光放长远了,才不会被当下的困难吓到。否则,人在没有方向时,很容易被一丁点挫折绊倒。

    程春生见姐姐不是跟他开玩笑,高兴的一蹦三尺高,随即又想到照相馆:

    “可是,我们都走了,照相馆不是没有人照相了吗?”

    “那没办法,我们只能快去快回了。”

    近来照相馆进入淡季,毕业照也都照完了,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只能暂时耽误几天了。

    不过,让程雪飞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下午,她正在照相馆清点账目,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来到照相馆,自称是葛师傅让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