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女人之间互相打骂的事太常见了,管都管不过来。

    再说,派出所很可能忌惮姜鸿宇,有意偏袒那一边。

    还有葛福顺那一家人,说不定也会暗中使力,偷偷帮助程雪飞。

    总之,这事一旦惊动了官方,事情反而不太好办,到时候他这个副县长也不得不表态。

    一旦把他牵扯进去的话,自己就很被动了。

    思来想去,孙副县长觉得还是私下解决最好。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跟儿子说:“带着二桥去找人,找到了人,什么都别说,先狠狠揍一顿,给她点教训,别打死了就行。

    你们摁住了,让秋云动手打。

    到时候如果程雪飞去报案,你们就说是女人之间打架,而且是程雪飞先动的手。这样就算不得重罪,到时候我再出面帮你们说情。”

    孙副县长还安了另一个心思,就是如果到时候他们把程雪飞打了,姜鸿宇回来清算的话,他可以直接把陈秋云推出来。

    反正人是陈秋云动手打的,所有的罪,都有陈秋云来顶着。

    儿媳妇毕竟是外人,就算伤筋动骨了,也不心疼。

    只要自己的儿子好好的就行。

    陈秋云想不到自己公爹安了这么个心眼,她无比感激公爹给她撑腰。

    她甚至已经摩拳擦掌,暗暗想好了该怎么打。

    耳刮子一定要扇回去的。

    除了耳刮子,还得让程雪飞其他地方也带点伤,最好让她破相。

    这样姜鸿宇就不会喜欢她了,也不会为她出头,看她还怎么张狂。

    夫妻两个到路上等孙二桥,孙二桥听说自己的嫂子被程雪飞欺负了,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三个人怒气冲冲地去文化馆找人。

    可是,来到文化馆后,却扑了个空。

    三个人楼上楼下,挨间屋子看,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随便抓了个人打听,说程雪飞已经走了。

    陈秋云就在文化馆里闹了起来,扬言要是程雪飞不出面,她就赖在这不走了。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闹,文化馆的人该干嘛干嘛,该做饭的做饭,该洗衣服的洗衣服,该写作的写作,该睡觉的睡觉。

    正好中午时,录像厅也关门了,整个文化馆大院空空荡荡,连个观众都没有。

    三个人闹的自觉无趣,就又想起葛英雄。

    他们在楼下,连名带姓地喊葛英雄的名字。

    喊了好几声,葛英雄才懒洋洋地走出办公室,站到走廊上,向下问:

    “大桥,二桥,大中午的,你们不回家吃饭,在这干嘛呢?”

    陈秋云指着葛英雄骂道:“葛英雄,你别给老娘装蒜,你帮着程雪飞打我,这笔账,咱俩没完!”

    葛英雄十分无辜地说:“哎哟,冤枉死我了,冤有头债有主,打人的不是我,怎么算我头上了?”

    “你还跟我装!”

    “我跟你装什么,我就是帮程雪飞把她家孩子送到学校读个学前班,你横竖不让进,还骂人家孩子是野孩子、野种,这是你说的吧,当时好多人都听到了,你承不承认?”

    陈秋云气的脸通红,不知该怎么回嘴。

    这时候,孙大桥开口了。

    他仰着头,冲楼上说:“英雄,咱两家关系一直不错,你们家还把你表妹介绍给二桥,我们真的没必要为了外人把关系弄僵,你利利索索的,把程雪飞交出来。”

    第397章

    轰动全城

    葛英雄仍然满脸无辜:

    “大桥,你这说的什么话,那程雪飞一个大活人,我想藏也藏不住啊。再说了,我藏她,像什么话?

    那姜鸿宇是好惹的吗,他名正言顺地杀了好几个人,他要是看谁不顺眼,总能找个恰当的理由把人给收拾了。我藏他媳妇儿,我又不是猫有九条命。”

    孙大桥忍不住抬手指着楼上的葛英雄:“英雄,你说这些话吓唬谁呢?”

    葛英雄笑了:“我没吓唬谁,我说的是实话。”

    “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是不是?”

    “我哪里跟你作对了?”

    孙大桥实在没辙了。

    这时,孙二桥又开口了,他还算客气地说:“英雄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护着程雪飞,她欺负你表妹,我是亲眼所见,不会有错。现在她又来打我大嫂,她不是个善茬!”

    葛英雄不紧不慢地说:“她是不是善茬我不知道,但是在文化馆,我也没见着她把谁欺负哭了,更没见着她打过人,不信你问问。”

    葛英雄还真就有模有样地朝四周喊了一声:“大家伙说说,程雪飞在咱们文化馆,有没有欺负过谁?”

    一直安静的文化馆里,突然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没有」。

    就好像林子里看不见鸟飞,却到处是鸟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