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这个陈秋云来找自己,必定是冲程雪飞来的。

    难道是雪飞这丫头偷办幼儿园的事被陈秋云知道了,陈秋云故意来搞破坏了?

    要是这样的话就麻烦了。

    但陈秋云没有吵闹,她打量了一下被粉刷的整洁一新的教室,还算和气地说:

    “周老师,听说你开了家幼儿园,看着真不错。”

    汪母站起来,脸上堆起了一抹笑:“谢谢,托大家的福。”

    陈秋云打量完教室,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说:

    “周老师,开办幼儿园当然是件好事情。不过,我为了你老人家好,也得劝你两句,不是谁家的孩子都能收的,千万别收了不该收的学生。”

    汪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哦,原来自己误会了,陈秋云目前还不知道这家幼儿园就是程雪飞开的。

    汪母故意做出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说:“该收不该收的,怎么能区别对待?都是可以被教育的孩子,我们当老师的,会一视同仁。”

    陈秋云看着冥顽不灵的汪母,觉得这老太太脑子是不是不太灵光,这么明白的暗示都听不懂,索性不再绕圈子,直言道:

    “周老师,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你收学生的时候,要看家长。遇到那些家长不讲理,千万别收,不然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就比如——比如像程雪飞那种泼妇,她家的孩子,你千万别收,收了就有麻烦!”

    就算没麻烦,也得给你找点麻烦。

    县长家的人发话,你敢不听吗?

    谁知这傻老太太仍然笑呵呵的:“哦,是吗,那可真不太妙。”

    陈秋云见老太太还是没跟她表态,按照常理,这时候老太太应该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绝对不收程雪飞的孩子。

    怎么,老太太是没听说过程雪飞的名头吗?

    也许真有这种可能,一个退休老太太,成天围着灶台转,不知道外边的事很正常。

    但陈秋云必须事先提醒,把话提前说清楚了。

    她当着几个家长的面,对汪母说:“周老师,你以前不知道,这不怪你,但现在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就别再收了,记住了吧?”

    汪母傻呵呵地点头:“哦哦哦,记住了,姓程的,我记住了。”

    陈秋云还算满意:“嗯,不错。”

    陈秋云嘱咐完,很满意地回去了。

    离开的时候,再回头看看这坐院子。

    这幼儿园还真不赖啊,难怪连葛英雄那货也要把自己的儿子送到这边来。

    这幼儿园看着又漂亮又干净,地面都用青砖铺的,墙上刷着充满童趣的儿童画。

    院子一角,还有三个木匠在那打制桌椅板凳和摇摇马。

    看这环境和设施,比他们实验小学那几间简陋的教室好多了。

    要不是因为她是实验小学的老师,得照顾到和学校的关系,她都想把她儿子毛毛也送来上。

    陈秋云走后,教室里几位家长议论开了。

    “这女人谁呀,有病吧,人家幼儿园收谁家的学生,跟她有什么关系?”

    “诶,你还不知道啊,她就是孙县长儿媳妇,前段时间听说被打了。”

    “就她呀?就她被打了?”

    “是啊,就是被那个叫程雪飞打的,所以今天故意上门来,就不想给人家的孩子上学!”

    “啧啧,看来还是打的轻了。”

    家长们一起看向汪母,问:“周园长,怎么办,万一那个叫程雪飞的,真的要把她家孩子送过来上幼儿园,你收还是不收?”

    汪母苦笑着摇摇头:“收不收,不是我说了算。”

    幼儿园是人家开的,人家要送自己的孩子来上自己开办的幼儿园,谁敢说个不字?

    可是,汪母还是为程雪飞捏把汗。

    程雪飞是背后投资人的事,迟早瞒不住,今天陈秋云能跑到幼儿园来指指点点,说不定明天就能来大吵大闹。

    等程雪飞来到他们家,汪母把这事告诉程雪飞,提醒她多加小心。

    程雪飞其实早有心理准备,根本不用提醒。

    她几乎能脑补出一百场陈秋云撒泼耍赖、造谣污蔑的场景,所以才刻意低调,一直躲在背后,就是不想浪费时间跟陈秋云这样的泼妇撕逼。

    可是,纸包不住火,她不能永远躲着这帮人。

    早晚有一天,她是这家幼儿园真正投资人的消息会传到孙家人的耳朵里。

    孙家人还是 会来找麻烦。

    所以,程雪飞已经想好了对策。

    她要在幼儿园正式开学之前,办一张个体营业执照。

    这时候的学校和幼儿园,都是集体办的,根本不用什么营业执照。

    即便县城目前有两家私人幼儿园,也都没有办执照。

    一来国人早习惯了大集体的生活,不管什么事,只要服从上级领导的安排就行,从来没有个人要办执照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