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鸿宇又说:“还有,我不知道你跟那个女生现在什么关系,是同学还是朋友。假如那个女生是你的朋友,如果她说了我难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跟你的关系,我们两个自己心里清楚。我不会因为她一两句难听的话去跟她计较。相反,如果你跟她因为我而吵起来了,你这样反而让我心里很不安。”

    说完,姜鸿宇笑了笑,拍了拍程立夏的后背:“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把我吓了一跳。”

    程立夏回过神来,痛苦地说:“不,我还没说完。她哭了以后,我怎么劝都劝不好,我怕别人听到她哭,会以为他欺负她,所以我——”

    程立夏有些说不下去了,过了很久,才恼恨地道:

    “我千错万错,不该去把门关上!我真是笨死了!”

    姜鸿宇稍微发挥了下自己的想象力,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男一女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而女生当时在哭,如果被人撞见了,肯定会认为两人发生了某种不可描述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那麻烦大了!

    程立夏直到现在,都不敢回想自己打开门,看见六个人站在门外时的情景。

    那六个人,四个是学生,一个辅导员,一个是学院的勤杂工。

    他们拿着撬锁的工具,准备来撬锁的。

    结果还没开始动手,程立夏正好打开了门。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那帮师生看见程立夏惊慌失措、头上冒汗。

    而吴小英满脸泪花,脸色涨的通红,腮帮上还带着几个鲜明的手指印。

    所有人都惊呆了。

    空气凝固了好几秒钟。

    程立夏已经忘了,他是怎么离开实验室的。

    只记得等自己回过神来时,正躺在邹延的床上。

    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好像每一步都做错了,他有无数个挽回局面的机会,却偏偏眼睁睁地看着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他明白,自己已经成了臭名昭著的衣冠禽兽了。

    他还不知道有「社会性死亡」这个词,但他这个情况,真的是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没过多久,学校保卫科的人来到宿舍,气势汹汹地喝问:

    “程立夏是哪个?!”

    舍友们一起上前询问怎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程立夏这么规矩的学生,怎么可能惊动保卫科的人大张旗鼓地上门找人。

    程立夏从床上爬起来,有气无力地说:“我是,我跟你们走。”

    满宿舍的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最后,程立夏被一帮面目凶狠的保卫员押到一间小黑屋里。

    他像电影里的犯人一样坐在一张凳子上,学院的教导主任,还有几个凶巴巴的保卫员,提着棍子,气势汹汹审问他。

    问他是不是在实验室里强迫吴小英跟他发生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程立夏无力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保卫员大声喝问:“还狡辩!那么多人亲眼看见吴小英哭着从里面出来,脸上还被你掐了,你竟然还不承认!”

    “我真的没有,我是清白的,我什么都没做。”

    程立夏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他实在提不起劲来说话,浑身都被掏空了一样,就剩下一副无用的皮囊。

    保卫员提着棍子指着他:“你再不说实话,看老子不把你腿给打断!”

    程立夏索性闭上眼,等着挨下这一棍子。

    保卫员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气的举起棍子真的要打,学院的教导主任赶忙拦住:

    “先别动手!”

    “褚主任,这小子嘴硬,先让他吃点苦头,保证他什么都说了!”

    第450章

    你到底对小英做了什么

    这位褚主任气急败坏道:

    “哪能随便动手打学生?!先听他说,等会儿再打也不迟!”

    保卫员在程立夏面前耀武扬威,但在学院领导面前不能逞威风,立马乖乖收起了棍子。

    学院的教导主任姓储,名叫储骏。

    储骏虽然不让保卫员打人,但学院里发生这种事,他也气愤的嗓子打颤:

    “我警告你,程立夏,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交代,说,你到底对小英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你什么都没做,小英为什么会哭?!”

    “因为我喊了她一句,她才哭,不是因为别的。”

    “那你为什么喊她?”储骏咄咄逼人地问,仿佛随时忍不住,就要冲上来揍程立夏两拳。

    程立夏绝望至极。

    在别人心里,他俨然已经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强?奸?犯了。

    他明白这个罪名有多严重,要是学院的人一口咬定他做下了这件事,足以拉上刑场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