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馆长大概幻想着,等把葛英雄挤走了,程雪飞就失去了支持。

    到时候路馆长就能趁机提条件了。

    路馆长肯定清楚他们和孙副县长在打游击战,所以干脆投靠了孙副县长,想借着孙副县长的力量,打压葛英雄。

    这傻老头,显然走错了棋。

    他也不想想,一旦被孙副县长拿捏在手里,肯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连现有的这点灰色收入都被压榨的一干二净!

    这时,连葛英雄也几乎确定了,大概就是路馆长捣的鬼。

    两个人在同一个办公室,张菊来找葛英雄时,很有可能不小心被路馆长偷听到了什么。

    葛英雄恨自己太大意了。

    可是,他怎么会想到,路馆长会拿这件事去跟孙副县长邀功献媚?!

    葛英雄攥起拳头,在桌子上捶了一下:“这姓路的老王八蛋!跟他一个办公室这么多年,竟然会出卖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从录像厅捞到的好处还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跟会计那点花花肠子,我只是懒得戳破他,想给他留点面子罢了,他居然这么贪心!”

    “先别激动,不要被别人听见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听声音,好像是路馆长来了。

    程雪飞立马给葛英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果不其然,路馆长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此时路馆长大概还不知道葛英雄已经辞职的事,所以看见屋里的麻袋时,稍微有点吃惊,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程雪飞担心葛英雄在气头上,当面跟路馆长撕扯,所以赶忙开口,笑盈盈地问:

    “路馆长,今天这么冷,屋里怎么不生炉子?”

    路馆长讪笑了一下:“肯定是老刘偷懒,我这就去喊他过来生炉子。”

    说着,路馆长走进屋里,来到后窗边喊老刘,让老刘夹块热炭,过来把炉子点上。

    “哦,这就来——”

    路馆长转回身,再去看看一脸铁青的葛英雄。

    不用说,今天早上那份通报批评,路馆长也听到了。

    但路馆长装傻充愣,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问:“葛馆长,怎么了,怎么把东西都收起来了?”

    葛英雄冷笑:“我辞职了,这间办公室,以后归你一个人了。”

    “辞职——”

    葛英雄懒得再看这个让人厌恶的贪心老头,又起身,将自己的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划拉到那只麻袋里。

    抽屉打开,把几样属于文化馆的东西留下,其余的,一股脑全倒进麻袋。

    然后拎着麻袋,招呼也没打,大步走了。

    程雪飞跟着起身,冲路馆长小声解释:“路馆长,别介意,他被孙县长欺负了,正闹脾气呢,你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

    程雪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很客气地跟路馆长告辞,然后去追葛英雄去了。

    追到大门外,跟葛英雄并肩走着,程雪飞提醒道:

    “你现在不能跟路馆长撕破脸皮,这样只会打草惊蛇。”

    “你有办法对付他们吗?”

    “我说过了,他们跟我们正面刚,我们就陪他们正面刚。他们跟我们玩儿阴的,我们也跟他们玩儿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葛英雄扭头望着程雪飞。

    程雪飞的侧脸,在皑皑白雪中,显得异常清丽。

    葛英雄想象不出,这么美貌如花的女同志,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孙家人。

    第496章

    夫妻吵架

    葛英雄辞职这事,很快传遍了临河县大小机关单位。

    每个人都瞠目结舌。

    每个人都不敢相信。

    让人眼馋的金饭碗,这位葛大少爷,居然说丢就丢了!

    脑子被驴踢了吗?

    有消息灵通的人,听说这事后,特意去找文丽打听。

    文丽在一家棉纺厂上班,算是车间里的领导。

    她听了后在心里直骂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又从哪道听途说的假消息,他们家葛英雄怎么可能辞职?

    就算今天早上莫名其妙被大喇叭批评了,那也只是个误会。

    我们家英雄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吗,他怎么可能有作风问题?

    都是有人眼红他,故意造谣诬陷!

    众人见文丽信誓旦旦地否认,也觉得葛英雄不能辞职,就都散去了。

    中午下班,文丽在回家的路上买了块猪头肉,准备回去给葛英雄压压惊。

    今天早上那则通报,肯定让葛英雄气坏了。

    尽管文丽也怀疑过,葛英雄是不是真的有作风问题。

    可她想了一上午,觉得没这种可能。

    葛英雄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是个正派人,很少出去鬼混。

    就算出去跟人喝酒什么的,也从来不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