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于红梅双膝跪下,恳求道:“于馆长,你冷静一下,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我什么都没做,你看,我们的衣服都好好的,就算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靠你一下,于馆长——”

    路馆长越说越感到害怕,怕的浑身发抖。

    话还没说完,呜呜哭起来,哭的涕泪横流。

    两人一个跪着哭,一个在沙发里打着滚哭,如丧考妣。

    办公室外,这条消息,像毒?气似的,瞬间传开:

    路馆长和于馆长,借着酒劲,居然在办公室沙发里滚到一起了!

    ——

    国营饭店里。

    四十桌酒席,宾客们已经陆续落座。

    程雪飞和黄博华来到饭店后,在门口随了份子。

    喝县长家的喜酒,份子钱当然不能少,一块两块的,根本拿不出手,一般都是五块钱起步。

    黄博华也随了五块。

    程雪飞,十分大方地,送上两张大团结。

    连负责收礼钱的秘书也惊呆了。

    这是全场最高的礼金!

    程雪飞见秘书一脸不太敢收的样子,开起了玩笑:

    “今天是个特殊的好日子,良辰吉日,我也跟着沾点喜气。”

    秘书这才把礼金收了。

    孙副县长眼见宾客都差不多到齐了,于红梅还不现身,心里有些光火。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还不时朝桌上的人报以尴尬的笑容。

    孙大桥看了眼手表,气呼呼地说:“二桥,你看看,这都十一点多了,你对象怎么还不来,难道要我们去请她吗?”

    侯翠兰已经满脸怒色,藏都藏不住了:“这死丫头,一点不懂规矩,成心想丢我们的脸,今天为什么喝喜酒,不就是为了她吗,她到现在还没来,她到底什么意思?!”

    孙二桥急的头上渗出了汗珠子,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不好再为于红梅找理由了。

    任何理由都不能帮她开脱。

    明知道是订婚宴,就算再忙,就算没时间打扮,到了该上场的时候,却迟迟不现身,这不应该!

    侯翠兰喘着粗气,目光瞥见了葛福顺、杜志莲两口子。

    侯翠兰气呼呼地走向葛福顺身边,带着火气问:“红梅呢,红梅怎么还没来?!”

    葛福顺、杜志莲两口子对望一眼,也很纳闷。

    杜志莲说:“不知道啊,她已经搬出去了,昨晚没在我们家,应该在文化馆宿舍吧?”

    侯翠兰更闹心了,转头瞪着孙二桥:“二桥,你去找那个姓路的问问,文化馆到底有什么工作,把她拖到现在还不来!”

    孙二桥讷讷答应着,这才想起来,这一上午,好像没看到路馆长。

    他特意朝酒席扫视了一眼,真的没找到路馆长。

    他彻底慌了。

    “妈,路馆长好像也没来。”

    “快去找!”侯翠兰顾不得宾客在场,喊了起来。

    这时,凉菜已经摆上桌了。

    嘴馋的孩子,盯着桌上的花生米、凉拌猪耳朵、蚕豆等凉菜,开始咽口水。

    几个胆大脸皮厚的,动作飞快地到盘子里摸几颗花生米,悄悄往嘴里送。

    其他宾客们也都觉得奇怪,到处东张西望的,等着女主角隆重登场。

    黄博华见周围的人都等的不耐烦,悄悄附在程雪飞耳边,问:

    “怎么回事,于红梅怎么还没来?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

    程雪飞意味深长地说:“估计——被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吧?再等等。”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孙二桥准备亲自到文化馆找人的时候,饭店里突然涌进来几个衣衫褴褛的小要饭的。

    他们直直冲饭店大厅,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

    几个服务员见状,跑过来喊:“小叫花子,赶紧走,还没开桌呢,赶紧滚,不然我揍死你!”

    小叫花子们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跑到大厅最里边。

    然后,出其不意的,他们把手里的东西向上抛洒。

    一路撒,一路往外跑。

    众人就看见白色的照片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落到酒桌上,落到地上。

    所有人都看懵了。

    ——这是什么仪式?

    有人捡起落在花生米上的一张照片,拿过来一看,立马嫌恶地皱起了眉头,又赶忙把照片扔了:

    “什么伤风败俗的照片?!”

    “什么样的,我看看!”

    另一个人捡了起来,拿过来看了一眼。

    第504章

    儿媳妇跟人跑了

    就见照片上一男一女,正紧靠在一起睡觉,只露出两个脑袋。

    那女人的手,还放在男人的脸上抚摸着,不知有多亲密。

    让人不舒服的是,这男人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了,皮肤松弛,满脸老年斑。

    而那个女的,才只有二十岁出头,面庞白嫩,容貌姣好,是个妥妥的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