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要不要再把邹延拉来当壮丁,替他去扫雪?

    否则,要是再碰到吴小英,不知还会发生什么意外?

    他贫乏的想象力已经想象不出,自己会遭遇什么不测了。

    可是脚刚迈出去,又觉得自己也忒没出息了!

    不行,要是被姜老师知道自己这么怂,一定会挨骂的。

    去吧!

    要是再遇到吴小英,一定保护好自己!

    程立夏壮士断腕般提着扫帚,来到那几栋宿舍楼前面扫雪。

    雪很薄,轻轻划拉到路边就行了。

    扫了差不多有一半,突然有个清脆的声音冲他喊:

    “不要扫!”

    程立夏听到这声音,身上一激灵。

    又是吴小英?!

    程立夏扭头,就看见吴小英正站一楼窗户里。

    果然,怕什么就来什么!

    吴小英见到是程立夏,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是他。

    两人自从上次在实验室里吵了一架之后,再没见过面了。

    此时再遇到,熟悉的感觉居然又回来了。

    程立夏紧张地握住了扫帚,浑身的细胞都警惕起来,各种预防自己会再次受伤的心里防御也被充分调动起来。

    不过,吴小英这次的语气不像以前那么强横。

    她认出是程立夏之后,语气竟然软了一些,甚至带着点恳求的意味(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好不容易下场雪,为什么要扫呢?”

    程立夏磕磕巴巴地说:“卫生委员要扫的,怕有人会摔跤。”

    “那,那等我玩一会儿你再扫!”

    吴小英关上窗户走了。

    程立夏见吴小英消失,趁这个机会,赶紧提着扫帚,溜之大吉!

    他又找到邹延,请邹延替他去扫雪。

    邹延知道程立夏的心病,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还怕她?她到底是三头六臂,还是青面獠牙,你怎么就这么怕她?”

    “我不是怕她,我是一看到她就头疼!”

    邹延夺过程立夏手里的扫帚:“你没救了你!”

    邹延扛着扫帚去帮程立夏扫雪了。

    过了没多久,邹延扛着扫帚,铁青着脸回来了。

    程立夏见邹延脸色不太和平,担心发生了什么不测,就上前问:

    “扫完了?”

    “嗯,扫完了……”邹延把扫帚放下来,还给程立夏,又说,“我帮你出了口恶气!”

    “唔?!”

    “我帮你骂了吴小英一顿。”

    “——”程立夏顿时满脸死灰,差点直接中风,“你没事骂她干嘛?”

    邹延气呼呼地说:“我说了我要扫雪,她非带着一帮孩子在那玩,不让我扫,我说是班里分配的任务,要是没有完成。

    说不定要扣班里的分,她就是不让扫,还带头捣乱,我本来不打算跟她计较,但我一想起她把你害成那样,就干脆帮你报仇,我用扫帚去戳她,还把她骂了。”

    程立夏忽然觉得头上电闪雷鸣,一道天雷直接把他劈的焦糊。

    躲都躲不及,怎么还敢招惹她?!

    要是她再追到教室找麻烦怎么办?

    程立夏觉得自己又要遭殃了。

    但是接下来几天一直很太平,吴小英居然没有追到教室来寻仇!

    这让程立夏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吴小英转性了,变得不那么闹腾了?

    又过去些日子,正好是星期天,他正在宿舍的水房里洗衣服,有人恶作剧地在他背后使劲拍了一下。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似的,赶紧转头。

    一回头,却看见赵体育正站在自己身后。

    程立夏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赵体育正在千里之外的老家,怎么会到这来?

    他眨了下眼,赵体育仍然笑盈盈地望着他,得意道:

    “傻了吧,是我呀!”

    “赵体育?!”

    赵体育看着程立夏那副惊呆了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程立夏听到赵体育爽朗的笑声,才敢确定,真的是赵体育来了!

    他扔掉手里的湿衣服,惊呼道:“我的天哪,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还当我看错了呢!”

    程立夏也跟着笑起来。

    赵体育说:“你姐你姐夫,还有两个孩子都来了,在外面操场上。”

    “真的?!”

    程立夏听说姐姐和两个外甥都来了,简直高兴坏了,顾不得洗衣服,匆匆把水倒了,让其他同学把他的盆送回宿舍,就跟赵体育一块出来。

    来到前面的小操场上,果然远远看见姐姐姐夫正托着孩子在玩单杠。

    程立夏一路飞奔过去:“姐,家玉,家宝!”

    “大舅舅!”

    程立夏跑到跟前,将正吊在单杠上的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程立夏知道姐姐还会再来申城,没想到这回把两个小家伙也带来了!

    能在异地他乡,见到自己最亲的亲人,最好的朋友,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