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是你!”

    程春生听到这声音,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的厌烦。

    好像已经预料到自己会看见一个讨厌的人。

    他抬头,果然!

    竟然是那个脑子有病的女生!

    叫什么来着,叫啥英?

    还是叫啥红?

    还是叫啥xx来着?

    程春生想不起来了,反正就是脑子有病(而且病的不轻)的人!

    他面前遇到的人,正是与程春生有数面之缘的吴小英!

    此时,吴小英也同样端着一只钢精锅。

    钢精锅里是两根油条,两个茶叶蛋,几个煎的焦黄、撒着黑芝麻的生煎馒头。

    生煎馒头的主人吴小英,瞪圆了那双杏眼,像看外星人似的瞪着程春生,扯着她那尖细的嗓门又叫道:

    “哦哟,还真是你!我还当我看错了呢!”

    程春生也尖叫,吓的差点蹦起来:“怎么哪都有你?!”

    见鬼了吧,为什么三番五次遇到这个脑子有病的人?

    难道他被这个女人跟踪了?!

    吴小英双手拎着钢精锅的耳朵,狠狠一顿,就像要把锅摔到地上似的,叫嚣道:

    “哦!年前我遇到你姐姐,知道你姐姐搬到对门去了,我当时就想,怎么见不着你这个人,难道是害怕躲起来了,哼,总算又让我见着你了!”

    吴小英虽然说话气势汹汹的,但申城本地口音让她发起脾气来就像是撒娇发嗲,所以也没有任何威胁。

    程春生冷笑一下,又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什么搬到对面去了?

    “什么,你住我姐对门?!”

    “是啊,怕我找你算账,故意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吧!”

    程春生的暴脾气上来了:“你放屁吧,谁是缩头乌龟,谁怕你算账?算什么账,谁欠你的?!”

    吴小英急红了脸,踮起脚,抻着脖子吆喝:“你就是欠我的,你骗我说你是航空航天工程系的学生,你个撒谎精,你根本就不是!”

    “哈哈哈……”程春生突然仰头大笑,“我说什么你都信,我说我爸是首长,你信不信?”

    “我信你个鬼,你个死人!”

    “我警告你,大清早,别说晦气话!”

    程春生的脸又板起来,仿佛随时揍吴小英一顿。

    吴小英却根本不懂退步,继续吵:“跟我道歉,我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快!”

    “我跟你道个乌龟王八蛋的歉,你赶紧跟我叫声大哥,我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然,这一大早找我的晦气,我跟你没完!”

    那个秤好了香蕉的小贩,正拿着三根香蕉,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巡游。

    本来以为,两个年轻人嘛,吵两句就算了,年轻人吵架不可能像泼妇那样一吵吵半天。

    谁知,这两个年轻人看着体体面面的,原来心里都住着一个泼妇。

    眼看着要打起来,回头再把锅里的豆浆油条泼一地,泼到他的摊子上,那他这生意还怎么做?

    小贩没好气地说:“都别吵了,要吵到别的地方吵,别耽误我做生意,一大清早的,让小老百姓挣几毛钱吧,我家里还等着揭锅呢!”

    程春生冲小贩说:“是她没事找事!算了,好男不跟女斗,看在这么多人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了。”

    程春生向四周看了一眼,见周围几个摊子、几十上百号人都在盯着他们看。

    奶奶个腿儿,堂堂大老爷们儿,丢不起这人!

    程春生拔脚就走。

    小贩在后面大喊:“你的香蕉,香蕉还没买!”

    “不买了,没心情吃香蕉!!”

    小贩生气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给你切下来了,你说不要,我卖给谁去?”

    “留着,改天老子高兴了再来买!”

    “喂——喂——”

    不管小贩喂了几声,程春生头也不回,大步走了。

    一路走一路嘟囔:

    倒霉催的,大清早碰上个脑子有病的人。

    关键是,这脑子有病的人,居然住姐姐对门!

    我的个天呐,姐姐姐夫以后可怎么办?

    不早晚被那人烦死?

    更关键的是,还怎么放心家玉家宝自己在家门口玩?

    要是碰上刚才那个叫啥啥的,回头再拿孩子撒气,以后可有的受了!

    程春生忧心忡忡地回了家。

    朝对门看了一眼,不知道哪个对门,旁边还有三个门,不知那个叫啥啥的到底住哪个。

    程春生敲了姐姐家的门。

    一进门,来不及脱鞋,就带着气问道:“姐,你说晦气不晦气,我刚才去买豆浆,竟然又特么给我遇着那个脑子有病的人了,还说住你对门,真的假的?!”

    程雪飞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煮好的鸡蛋,问:

    “你遇着她了?”

    “她真住你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