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姐姐特意交代过,关于钱途想占姐姐便宜的事,千万不能说出来,尤其不能让姜鸿宇知道。

    所以,程春生必须瞒住姜鸿宇。

    于是佯装淡定地摇头:“没有……”

    姜鸿宇盯着程春生足足十几秒,程春生硬生生扛住了这波眼神的考验。

    姜鸿宇这才慢慢把目光挪走。

    程春生暗暗长出了一口气。

    他不是很明白,姐姐为什么非要把这事瞒着姐夫,可是姐姐既然这么交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吧?

    舞池中间,三方代表都讲完话,接下来就是拍照了。

    这位钱途钱主任也留下来跟他们合影。

    而且就站在程雪飞身边,一只手搭在程雪飞腰上,两只眼睛不住地在程雪飞身上打量。

    尤其是那饱满的胸脯上打量,似乎恨不得趴上去研究个彻底,一副色?欲熏心的油腻做派。

    这一切,都被姜鸿宇看在眼里。

    他看着程雪飞明明眼神里写满抗拒,却仍努力对着照相机镜头摆出微笑,心里蓦然腾起一缕愤怒的火苗。

    他近乎命令地问程春生:“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程春生也瞧出了钱途那副色眯眯的恶心样子,气不过地说:

    “这个人叫钱途,是文化局的干部,这人简直比茅坑里的蛆都恶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春生不说话了。

    姐姐曾经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姐夫知道这事,他怎么敢说呢?

    可是,姜鸿宇那副冷冽的目光,就像锥子似的,一下下往他身上戳,戳的他浑身难受,他只好临时扯了个谎:

    “就是,上次我跟我姐来参加摄影展时,这个人当着我们的面,说了些难听的话。”

    姜鸿宇一脸不信,继续用眼神逼问。

    程春生有些承受不住了,但还是死命硬扛!

    此时,那几个人拍完照片,现场重新奏起了一首节奏欢快的爵士乐。

    有人领着舞伴,到舞池中间跳舞去了。

    那个叫钱途的,似乎也想找程雪飞跳舞,但程雪飞一转头,主动拉着一个老外滑进了舞池,当场把钱途晒在一边。

    钱途脸上的表情难堪极了,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舞池。

    这一切,都被姜鸿宇看在眼里,看的一清二楚。

    舞场上彩色的灯光,在他眸光中,燃起了一片怒火。

    等他再转头找程春生时,程春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了,只剩程立夏一个人在他身边。

    姜鸿宇已经意识到,春生这小子肯定瞒了他什么。

    他若要逼问,不是不能问出来。

    只是,程春生毕竟是自己的小舅子,要是真把他吓着,媳妇一定会心疼。

    他不忍心让自己媳妇难过。

    再说了,这小子滑的很,难保他不会撒谎。

    于是,姜鸿宇看了眼身旁的程立夏,把程立夏带到一边,耳语几句。

    程立夏听了姐夫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就去找程春生去了。

    此时,程立夏已经从刚才那件事中平静下来,他也想找个机会,跟程春生说几句话,算是主动和解。

    别人家的兄弟,总是打打闹闹,不是争这个,就是争那个。

    但程立夏和程春生,从小到大,几乎从没闹过矛盾,更别说打架了。

    程立夏没想到刚才会那么激动,把弟弟给打了,现在平静下来,觉得很过意不去。

    他先到柜台去找程春生,果然见程春生又买了杯啤酒。

    程春生低头喝了口啤酒,抬头见哥哥走到面前,他假装没看见一样,直接绕走了。

    刚才那一拳,他可还没忘呢!

    程立夏心里有愧,一路追着弟弟。

    程春生找了一圈,似乎想找个座位,但人都满了,没地方坐,就干脆靠墙站着喝酒。

    程立夏先开腔了:“刚才打你那一下,不疼吧?”

    “不疼?不疼我打你试试?!”

    “你要是觉得打我能消气,你就打吧,我不还手。”

    程春生又喝了口啤酒,冷笑:“我可不敢打你,你是姐夫的心头肉,我要是打你,我怕他把我手给掰断。”

    程立夏苦笑一下,他知道姐夫确实偏疼自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沉默一会儿,找不到接下去的话茬了,干脆直接问:

    “对了,你刚才发没发现,有个钱主任,好像不是什么好人,对姐姐眉来眼去的。”

    “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程立夏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

    说实话,他还真没看出来,只不过是姐夫教他这么说的而已。

    是姐夫安排他过来套话的。

    程春生把啤酒瓶朝程立夏递了递。

    程立夏不知道程春生是请他喝酒,还是让他帮忙端杯子,他接过啤酒杯后,犹犹豫豫地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