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姜家的老祖宗,跟我认识的一个人是老战友,我们受人之托,去他们家慰问慰问。”

    “啊,祖宗?”那表情好像是,姜家还有祖宗?

    “对,反正有点关系,不是你以为的犯了什么罪。”

    “哦哦,原来是这样,我还真当他儿子在外边杀人放火了呢。”

    管大爷又起了疑心,追问道:“怎么,他家儿子有杀人放火的前科?”

    程春生从牙缝里吸了口气,思忖道:“呃,也不是,就是,他家儿子,你知道的,这里不太正常。”

    程春生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管大爷震惊了:“啊,你是说,他脑子不正常?”

    “嗯,不过这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听别人讲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管大爷眨巴眨巴眼,一脸三观裂开的迷惘。

    但是管大爷毕竟是管大爷,很快恢复了镇定,好像觉得不该偏听偏信,于是心存怀疑地看着程春生,问:

    “你听谁说的?”

    “我们村的人都这么说。”

    “可是,如果他脑子不正常,他怎么会考上大学?”

    “就是因为这个!他高考时,考了全省文科第一,你想想,全省那么多文科考生,偏偏让他考了第一,他脑子能正常吗?”

    管大爷彻底茫然了,模糊觉得,小伙子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他们一路说着话,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就听售票员喊:

    “要去河西村的,可以下车了!”

    程春生赶紧起身喊:“师傅,有人下车!”

    程春生又对管大爷说:“大爷,到了,我带你们去他家,我应该能找到。”

    管大爷和刘哥对视,似乎有些犹豫,他们总觉得小伙子奇奇怪怪的。

    但公交车开始靠边停下时,他们还是果断跟着起身下车。

    料想这么个心地单纯又热情的小伙子,不能蒙骗他们。

    就算真的带错了路,也不怕,总不至于暗害了他们。

    三人下车后,朝一条绿荫小道里走。

    走了十多分钟,看见了绿树掩映里的村庄。

    再往里走,就看见窄路两旁蹲着一群闲散的男女老少。

    这帮人齐刷刷地望着他们,不时交头接耳,隐约能听到他们互相询问这些人是谁。

    显然,小村子不常有生人过来。

    等程春生他们渐渐走远了时,大概有人认出了程春生,站起来朝程春生背影喊了句:

    “是程家的小舅子吧?”

    程春生回头不客气地吆喝了一句:“你才是程家的小舅子!”

    而后,又对身旁的管大爷解释道:“他们认错人了,把我当成我家东院邻居家的儿子了,他也姓程。”

    管大爷「哦」了一声,没有怀疑。

    因为程春生刚才就说了,他家东院邻居的三儿子的老丈人就是这个村的,他们误把眼前这个小程,当成另一个小程,也很正常。

    程春生带他们拐进了一条巷子,最终停在一户非常破旧的小土院的院门口,说:

    “就是这家了。”

    此时,从申城千里而来的管涛,站在这方土地上,突然心脏噗噗直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他望着这个土墙斑驳,墙高只到成人肩膀的小院子,看着简陋的摇摇欲坠的门楼,再看看院子里面,颓败陈旧的茅草房。

    他万万没想到,他要找的这户人家,居然过的如此穷苦!

    难道,姜鸿宇就住在这里吗?

    难道,堂堂姜老司令的亲生儿孙,就住在这个破旧的地方?

    再想想崔和珍和姜志党一大家人,像吸血虫一样,傍着老爷子,住在申城那栋独门独院的西班牙式洋房里,管涛心头汹涌着难言的酸楚与悲痛。

    第679章

    找到姜山家

    管涛不愿当着别人的面露出真情实感,他抿了抿嘴,按下波涛汹涌的情绪,迈步往里走。

    两扇简易的木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

    来到院里边,发现里边没人。

    “大爷?大爷在家吗?”程春生试探着问。

    没人回应……

    “估计有事出去了吧。”

    程春生解释了一下。

    没找到人,管涛既失望,又有种把心重新放回肚子里的感觉。

    他突然更加期待了。

    不知道这个有可能是老司令的亲生儿子的人,会是什么样,会不会跟老司令很像。

    管涛这么想着,有些等不及了。

    过了不久,木门突然被撞开,一辆独轮车推了进来。

    管涛无比激动地去看那推独轮车的人,却发现是一个灰扑扑的、戴着草帽的老头。

    管涛有些失望,觉得可能是左右邻居,不是他们要找的姜山。

    但程春生冲那人喊道:“大爷,有人找你!”

    管涛望向程春生,满脸疑问,声音都变了:“小程,他,他就是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