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鸿宇和公安立马警觉起来。

    公安要吹哨子,姜鸿宇一把夺过公安的哨子,扔在地上,警告公安,不要打草惊蛇,静观其变。

    公安忽然冷静了下来,这才觉得,差点坏了大事。

    姜鸿宇让一个公安回公安局向管涛汇报,让另一个公安继续在这蹲守,看看姜志党会有什么反应。

    而他自己,负责追踪刚才那个朝姜家扔东西的人。

    姜家所在的这一片花园弄堂,其实属于军?区大院,弄堂口有岗哨,进出都须要盘查。

    想要不被盘查,只有翻墙进来。

    姜鸿宇一路追着那个影子,来到一堵墙下,眼看着那人要翻墙出去。

    姜鸿宇迈开长腿,旋风一样扑过来,把那个人拽下。

    那人从墙上跌落,屁股着地,疼的哎哟乱叫。

    是个男人,听声音,年纪不大。

    姜鸿宇用膝盖压住那人心口,那男人顿时疼的发不出一丝声音。

    姜鸿宇扯下男人的口罩,此时正巧一片天光洒在那人脸上,姜鸿宇万分震惊地认出了那张脸:

    是他——那个叫何聪的人!

    何聪胸口被压,疼的龇牙咧嘴,无法呼吸。

    姜鸿宇挪开膝盖,问:“为什么是你?”

    何聪好半天才呼出一口气,又缓缓吸了一口。

    姜鸿宇顾不得去想别的,抓着何聪的领子,问:“你知道她在哪是不是?快说!”

    何聪眼神慢慢聚焦,聚焦在姜鸿宇脸上,喘息着说:

    “别别,别动手,我和你是一伙的!”

    “是她让你来的,是不是?”

    “是!”

    “她在哪?”

    何聪仰躺在地上,双手抱住姜鸿宇的手,生怕姜鸿宇把他掐死,一个劲央告:

    “你放心,她目前很好,你先松手,咱们松手说话!”

    姜鸿宇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气,语气恶狠狠的:

    “听着,何聪,我没时间跟你啰嗦,告诉我,她在哪!”

    “我告诉你——但是,你能不能,先松手?”

    姜鸿宇只好松了手。

    何聪从地上坐起来,大口喘息,低声骂骂咧咧的:

    “真鸡儿刺激——”

    姜鸿宇没时间听何聪骂娘:“告诉我,你刚才往姜家扔了什么。”

    “是,是一张纸条。”

    “谁写的纸条,写给谁的?”

    “是一个,叫祁大牙写的,写给姜志党的。”

    “纸条谁给你的?”

    何聪像告状一样,气哼哼地说道:“谁,还能有谁,当然是你那伟大的老婆!”

    姜鸿宇听到自己老婆还活着的确切消息,下意识地长出一口气,悬了好几天的心,总算落下了!

    可是,他不理解,纸条是祁大牙写的,却是程雪飞拿给何聪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何聪像是猜到了姜鸿宇的疑惑,凑近了姜鸿宇,小声说道:

    “——”

    姜鸿宇听完,松开何聪,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主动向何聪伸手。

    何聪望了姜鸿宇一眼,惊魂未定的,把手伸出去。

    姜鸿宇一把拉起何聪。

    两人一起翻墙。

    姜鸿宇身形潇洒的落地。

    何聪活像一只扑腾的小笨鸡,扑棱半天才从墙上下来。

    落地后,何聪双手扶住膝盖,还在喘粗气,姜鸿宇已经大步离开了。

    姜鸿宇踩着浓重的夜色,来到城北江边这一片废弃的工厂附近。

    说是废弃的工厂,其实是还没正式起用的摄影棚。半年前,申城电影制片厂想要搭建一个摄影棚,看好了这块地盘,于是租了下来,准备用来拍电影。

    姜鸿宇来到这里时,黑漆漆的夜色下,这个地方,就像传闻中闹鬼的老宅一样阴森。

    大铁门半敞着。

    姜鸿宇闪身进了院子。

    里面有一排厂房,厂房内黑咕隆咚,没有灯火。

    姜鸿宇贴着墙,在墙壁的阴影下往里走。

    摸到一扇窗子下,抬腿跳进窗内。

    厂房内一片漆黑。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这种黑暗,从黑暗中模糊分辨出一些深深浅浅的黑影。

    约莫是一些废弃的架子和机器,杂乱无序地堆放着。

    他站在黑暗中,竖起耳朵,努力吸收周遭的所有声音。

    寂静之下,有许多细微的声音。

    他从这细微的声音里,分辨出了虫鸣,微弱的风声,以及他的心跳声,隐隐约约又捕捉到类似电流的声音。

    他迈开步子,小心贴墙行走。

    一边走,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放过丝毫动静。

    他知道,程雪飞和祁大牙就在这里,但他不敢轻举妄动,怕一个不慎,破坏了程雪飞的计划,他只能潜藏在黑暗中。

    就在他小心踱着步子时,风声里似乎裹挟着轻微的脚步声。

    姜鸿宇屏住呼吸,以确定这脚步声不是自己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