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纪文扶着桌子从座位上站起,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元立已经躺在沙发上,怀里搂了个抱枕,闭眼昏睡了过去。

    时间不早,酒吧里的客人已经陆续散场离去了,员工们开始打扫卫生。

    炎纪文环顾四周,下意识地寻找着某个身影。

    韩老师仍坐在吧台前,不过换了个位置,此时他正与调酒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还没走?”

    听见背后的说话声,韩奕转过半边身子,朝炎纪文看过去,然后又瞅了瞅躺在沙发上的元立:“总算喝完了?”

    炎纪文没应话,他问韩奕:“你明天休息?”

    韩奕被他一提醒,才想起自己上午还要回学校上课,匆匆起身准备离开。

    炎纪文跟随在他身后:“一起回去吧。”

    “你发小呢?他还在沙发上躺着。”

    “不用管他,那家伙留在这里有店员照顾。”

    两人并肩站在酒吧门外,韩奕拿出手机准备打车,输入目的地的时候,他停顿下来,扭头问韩奕:“你回学校是吗?”

    “晚点再回,先送你到家。” 炎纪文酒喝多了,意识间于清醒和模糊的临界点。

    事实上,他的酒量没比元立好多少,这会儿站立久了,头脑有些沉重,分分钟想倒下去。

    为了缓解身体的不适,他半弯着腰蹲下,不时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理智。

    韩奕见他一直低头看着地面,以为他想吐:“你还好吧?”

    炎纪文沉默了好一会,才缓慢地虚出一口长气:“没事。”

    韩奕忍不住笑:“你都喝成这样了,确定要送我回去?”

    “我没醉。” 炎纪文辩驳道。

    叫的出租车已经抵达了,在路边停靠下来,炎纪文临上车前还不忘绅士一把,让韩奕先坐进去。

    和炎纪文相比,韩奕看上去明显整个人都是清醒的,回去的路上,他正捧着手机在玩火爆连连消。

    炎纪文凑到他身边看他玩,但是酒精上头影响了视力,看东西都是重影。

    “你晚上喝了酒,现在不觉得头昏眼花?”

    “我没你们喝得多。”韩奕用灵活的手指滑动着屏幕,“而且我酒量好得很,从来没喝醉过。”

    炎纪文吹嘘道:“我酒量也很好。”

    不行,话说多了又开始头昏脑涨,得消停点儿。

    炎纪文揉了揉太阳穴,他摁下车窗,让外面的夜风冲醒一下头脑。

    出租车的座位不太舒服,前行的过程中一直在颠簸,韩奕全神贯注地打着消消乐,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压了过来。

    扭头一看,旁边的炎同学正把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双目紧闭,眉头仍是拧着。

    “很难受吗?”

    “没……” 炎同学喝高了还是逞强的,他低声道,“借我枕一下。”

    韩奕不说话,由他就这样枕在自己肩头,一路维持着当下的姿势,直到车子来到公寓楼下,韩奕实在没办法,他那边的车门锁死,只能从炎纪文这边下去。

    他伸过手去轻轻推了推炎纪文:“醒醒,我得下车了。”

    闭目养神的炎纪文不紧不慢睁开了眼睛,二话没说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韩奕指了指炎纪文,对司机叮嘱道:“麻烦你一会把他送去大学城——”

    他话没完,身后的车门“呯”地一声被关上。

    “诶?” 韩奕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右手被不由分说地牵住。

    炎纪文走得很快,他拉着韩奕往公寓楼里走,韩奕不清楚他想要干嘛,纳闷地跟在后头。

    “阿纪?你要去哪?”

    “送你回去。”

    “我已经到家了。”

    “没到。” 炎纪文摇头,带他走进电梯,坚持说,“还没送你到家门口。”

    第26章 昨晚干了什么?!

    深夜,电梯没什么住户使用,两个人的轿厢显得十分宽敞。

    明明有那么多空间,炎纪文偏偏一个劲儿往韩奕这边挤,挤着挤着,韩奕被他挤到了角落,着实没法再往后退了。

    “炎同学,韩老师快要被你挤扁了。” 韩奕轻轻推了推他肩膀,开玩笑道。

    炎纪文整个人顿住,往后退了一步。

    他以一种茫然的目光打量着韩奕,随后抬起双手,捧住韩老师的脸,像搓面团一样揉来揉去,左看看右瞧瞧。

    好一会,才开口:“哪里扁了?挺圆的。”

    “看来你是真的喝多了。” 韩奕不敢说他是醉酒状态,但清醒肯定是谈不上的。

    到家以后,他把炎纪文带进屋内,让他在沙发上坐下。

    “先在这歇一会儿吧。” 安顿好炎纪文以后,韩奕转身前往厨房。

    炎纪文喊道:“你要去哪儿?”

    “给你热点儿牛奶,解一下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