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理,辛苦你了!”

    苏辞牵着宇智波镜走进一家装修典雅的四层檐角木楼,其红木牌匾上刻了四个烫金大字“和宁医院”。

    “哇!老师的店面好大,好壮观!”

    “和宁医院?老师要开医院吗?”

    “老师讲课讲的这么好,医术应该很好吧!”

    “要不老师给我看看,我有什么毛病没?”

    ……苏辞还没开口,本来远远站着讨厌忍者的惠理咯咯直笑。

    “这也是大人的学生?好可爱。”

    “也?”宇智波镜噘嘴,看向惠理“他们谁还来过?我不是第一个吗?”

    “还有一个小男孩也来过,不过,他看起来不好相处,姐姐不敢和他说话。”

    “惠理。”苏辞出声,“不要这么说。”

    惠理在嘴上拉上拉链,埋头整理药柜去了,苏辞将宇智波镜带到布置好的坐诊台前坐好,“你就在这儿休息,我先去忙一会儿,不要乱跑哦。”

    苏辞转身就被宇智波镜拉住了袖角,“老师,他们能干的事我也能!”

    苏辞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不停有人从内院搬药材出来,放入对应的药柜。

    “不劳烦你,有他们就够了。”说完苏辞就进内院了。

    宇智波镜噘嘴,闷闷不乐,不说话。

    惠理道,“小弟弟,这里的店员年纪最小的都在其他药馆干了三年活,识药识品的本事到家也熟悉和宁医院收药的标准,这才从国都那边赶过来,药柜里有上千种草药,不乏品样相似的,万一放错给人吃错药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啊,是这样啊。”宇智波镜点头,“那之前来的那男孩,他也这么闲?”

    “额”惠理语凝,“那倒不是,大人让他做分拣……”

    “……”宇智波镜没说话,显然,他更不开心了。

    好嘛,合着就不放心我呗。

    宇智波镜坐了一会儿,趁惠理路过他身边,指着通往内院那道门帘道,“我能进去找老师吗?”

    “可以,不过不要打扰大人工作哟。”

    宇智波镜乖巧点头,拨开门帘内院是精美的日式庭院外加一大片突兀的空地,空地上是一车车的药草,有的随便用藤条捆着,有的用木匣子装着,有的还用冰盒子冰镇着,庭院的石子路差分了两个方向,宇智波镜寻着声音走了过去。

    “我一走阿玉就发了信吧?”嗯?这是老师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暴躁?

    “苏大人……这……”

    “行了,别劝了,我们吵架哪次不是他先投降。你们应该劝他。”

    “可是……您也要为老臣想想,老臣就这样回去……”

    “那别回去了,给我当个账房什么的?”

    “这怎么行,那大名那边……额,那苏大人……好吧,在下告辞了。”

    一个胡子半白的老头怀里抱着个木匣子满头大汗地出了门。

    待人走后,宇智波镜敲响了房门。

    “稍等。”一个略微冰冷的声音传出。宇智波镜放下手没有再敲,静候在门外。

    片刻后门打开,宇智波镜见到了迄今为止房间最豪华的布置。

    低调奢华处处洋溢这主人雅致的品味和细腻的生活品质,房间里还放着许多他说不上名的精巧物件,无不精致,就是书案面前有些……乱?

    宇智波镜环视一圈视线重新落在苏辞身上,见苏辞换了身衣服,心下庆幸,幸亏自己改了那个不敲门直接闯的坏毛病,不然该有多尴尬,想到这儿宇智波镜双颊微红。

    苏辞回来就洗了澡,现在头发还半干,袍子也只是披在身上,她指了茶几上的食盒让人先坐下,“那是你的晚饭,我本想命人给你带过去的,临时有事耽误了。”

    显然老师说的“有事”和他刚才听到的争吵声不无关系。宇智波镜脑子里全是方才两人的对话,那老头唤老师大人,老师对大名一点都不尊敬,听起来她一点都不怕大名。

    宇智波镜吃得不专心,视线是不是往苏辞身上溜一圈,几次过后苏辞放下手中的墨笔,“你怎么了?”

    “我……”宇智波镜不敢质问老师的来历,他话头一转鬼使神差地问道,“老师,您觉得我和大蛇丸谁比较厉害?”

    “哈?”苏辞惊讶,双目睁大蒙圈的样子看起来像小鹿一般更加温和无害了。

    完全不敢想象刚才将人怼得哑口无言的人是她。

    “咳咳”宇智波镜低下头,“就是,你觉得我和他打一架,谁会赢?”

    “为什么要打架?”苏辞歪头。

    “我是说如果。”

    “为什么要问这个?”苏辞眨眼疑惑。

    “我就随便问问。”宇智波镜越发不自在,这搞得像他在吃醋似的。

    “问我?可我不懂忍术,也没见过你们打架啊?”

    “啊,所以说,你希望谁会赢嘛……”宇智波镜红着脸问得更直白了,心里还有些许期待。

    苏辞莫名其妙,心不在焉地吃饭就是为了问这个,这个问题过不去了是吧?

    “呵”,苏辞冷哼一声,回答道:“如果你们真要打架,我绝对转头就走。”

    “啊?”宇智波镜疑惑。

    “我皮脆血薄,据说你们都很厉害,万一被误伤了怎么办。”

    “……也对”,这么说也没毛病,毕竟老师是个脆弱的普通人。

    “大蛇丸就不会问我这么幼稚的问题,这一点你就输了。”苏辞摊手。

    果然老师更喜欢大蛇丸,宇智波镜偏头,心里涌起一阵委屈,“哼,我都发现了,老师你就偏袒那个孤僻鬼。”

    “别这么称呼同学,伤感情。”

    “你还护着他,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怪胎一个。”

    “好了啊,快吃饭,不要说了。”苏辞言语生硬了些,隐隐有些不快。方才宇智波镜说的话已经脱离争宠撒娇的范围了,也许他不是有心的,但这么中伤同学就是不对,还勾连出了她一点不好的回忆。

    她是车祸死后绑定的游戏系统,可能是因为她太聪明完美了,在小学的时候也被孤立被骂装13,当时那些声音听到耳里贼刺耳了,几乎快给她整自闭,后来她变得坚强了,放到现在,她不给人怼到失语她就不姓苏!大蛇丸本来性格就有些冷漠,再在歧视的环境下长大,日后他的性格想想就会挺刺激的……好在他现在已经开朗多了,苏辞欣慰一笑,埋头处理书案上的文件。

    我被老师凶了?

    宇智波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老师刚才的语气,她一定是生气了吧?

    宇智波向来是老师们交口称赞的对象,还从来没挨过批评,老师为了那小子批评他?

    简直岂有此理!宇智波镜心中憋屈,不想在外面待了,他夹起食盒里的最后一块寿司,本想吃完了就走,却偶然看到了垫在竹叶下的纸条。

    这是什么!!!难道是老师的秘密?

    宇智波镜瞬间起兴,注意全都转移到了这张可疑的纸条上。

    “夹层有惊喜哦!笑脸。”

    宇智波镜观察了一下食盒内的空间,轻松揭开夹层,被盒底珠光宝气的首饰闪瞎了眼。

    “哇!”

    苏辞闻声抬头,看到了这顶被拆解后躺在食盒底的凤冠。

    “giao!”

    火之国国都,大名府,朝会。

    初晨刚抵达国都的使臣景二捧着木匣子匆匆进殿,朝会就等他一个了。

    景二见礼后呈上木匣,诚惶诚恐道,“大名大人,请恕老臣无能,苏大人只给了老臣一个匣子就赶老臣回了。”

    台阶上,年轻的君主斜靠在扶手上,打开木匣,展开里面的信纸,上面画了了一座全是窗户的没有门的房子。

    “哈哈哈,她这是骂孤呢。”

    ……被骂了还这么高兴?台阶下家臣们面面相觑,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佐藤玉往下一瞟,冷冷道,“我可以笑我自己,你们不行。”

    家臣们立马换了一副严肃脸。

    “你们不知啊,孤虽然被骂了,但是这次还是孤赢了!”

    “孤把凤冠藏在礼盒里一并送了过去,阿辞回信前肯定没发现,不然她一定会骂得更狠。”佐藤玉笑地得意。

    凤冠被大名送出去了?家臣听闻这一消息大惊失色,宫殿外,一只信鸽飞入窗台,信鸽脚上的信厚厚一卷,信筒都快被撑破了。侍者连忙将信件呈上,佐藤玉打开一看,抚掌大悦。

    “阿辞也认为当下暂不宜联姻,诸位,谁还要拦我?”

    台阶下一片寂静家臣们不再质疑,高桥封左顾右盼孤注一掷地站了出来,“大名殿下,苏辞离朝后言辞举动皆不可信啊!”

    “哦?”

    见佐藤玉有听下去的意愿,高桥封备受鼓励,言辞更加激烈,“苏大人虽以男子身份与您相熟,但她终是女子,您将凤冠送给她难保她不会多想……甚至据为己有!”

    “是吗?”

    “再说,凤冠乃大名夫人的象征,您草率将此送出破坏祖制,实在难以令人信服!”高桥封目不斜视直言不讳,殊不知在满朝文武看来,他就是在动大名大人的逆鳞。

    朝堂的气氛开始郁结,十息或是更久之后,一道恣意响亮的笑声在朝堂内响起。

    “说得好!”佐藤玉从长椅上站起,慵懒的气息瞬间收敛消失,“诸位可知阿辞走前最后一道嘱咐是什么?”

    佐藤玉挥手,侍者端出准备好的任命书送至高桥封跟前。

    “她与我赌,若我言行有误,家臣之中谁敢触我虎须。”

    “我赌无人。”

    佐藤玉慢步走下台阶,双手扶起跪地叩首的高桥封道:“而她,赌你。”

    闻言满朝皆为震惊,佐藤亲手递过卷轴,“阿辞拟下此卷时我是不愿加章的。”

    “因为我挺讨厌你的,每日朝会抬眼第一个就是你那该是多糟心的一件事。更何况你还总和我唱反调……”

    高桥封闻言黑线。

    “但阿辞努力说服我,如果尖锐的批评完全消失,温和的批评将会变得刺耳。如果温和的批评也不被允许,沉默将被认为居心叵测。如果沉默也不再允许,赞扬不够卖力将是一种罪行。如果只允许一种声音存在,那么,唯一存在的那个声音就是谎言。”

    “你没有辜负阿辞给的这次机会,她的位置是你的了。”

    “她……”高桥封接过手中的任命书,沉默良久后道,“能说出这番话……我的才华远不及苏大人。”

    “这倒是实话。”佐藤玉走上台阶,出神地望着右下空出的席位,今日过后,阿辞在朝会上彻底失去席位了啊……

    散会后,近侍取出一个黑漆双鱼纹长匣,里面装着各种大小的信纸密报,字迹龙飞凤舞似出自同一个人。

    盒子密封良好,里面还做了很好的防潮处理,最底下的纸张也都只是边角微微泛黄。

    近侍捧着黑漆匣举过头顶缓缓抽开,佐藤玉好似在艰难压抑着什么颤抖着将手中皱皱巴巴的纸条抚平,小心地放到了匣子里。这一小卷信纸是这一月内苏辞给他的唯一一封信函。

    纸条放好后近侍将仔细将黑匣扣好,欲送回寝殿锁回大名的私人宝库里。却被突然爆发的佐藤玉一把抢过用力砸在地上。

    “啊!”近侍被吓得一个激灵,扑通一声匍匐在地都得像个筛子。他微微抬眼瞅见身边完好无损的黑漆匣,莫名松了口气。

    他想将匣子重新拾起却被佐藤玉阴郁的声音吓得一颤,“孤叫你捡了?”

    近侍立马缩手缩头,像个鸵鸟一样埋了自己的脑袋。

    佐藤玉气愤地在书房内背手踱步,一脚将黑匣踢到门槛处沉声愠怒道,“苏辞!苏辞!苏辞!好你个苏辞,孤送去的凤冠都敢转手送人,真是好的很,好得很呐!”他在朝堂上说他是因为不想结盟而送走凤冠,但其实并不是。

    他将凤冠给苏辞,他以为苏辞明白他的意思,但谁知道苏辞转手就将凤冠交给那群忍者保管了,还特地写了封信来分析结盟的局势。

    他特么要看的是这个吗?他要的明明只是一个回应,他不会折断她的翅膀,也不会就这样看着她乐不思蜀了!

    苏辞,就给你半年散散心好了。

    近侍听着耳边忽近忽远的脚步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一会儿书房又安静了,他喉头一滚,试探地抬眉上调视线,冷不丁对上一双波澜不惊的眼。

    !

    君上这是……消气了?

    “还不爬过去捡!要孤踹你过去吗?”

    苏大人,苏大人您快回来……呜呜呜,君上变得好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蛇崽:情敌遍地走无人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