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森垚低头看了一眼信息,猛的站起来,惊了对面人一跳,发出一声轻呼。

    “我突然有点事,你随便点些什么吃,我会让老板把账单发给我。”说完他就要走,没想到女孩叫住了他。

    “哎,”汪森垚停下了脚步半转回身,孟洺汐才继续说,“我下周就要调来市里工作了,我在这谁都不认识,有什么事的话,能找你帮忙吗?”

    听了这话,汪森垚就明白了为什么他姐会把这个女孩介绍给他。如果相亲成功了,能成就一段姻缘;就算相亲不成,她也能给孟洺汐找到一个帮忙照顾的人。

    汪森垚理解他姐姐的心意,冲着女孩点点头:“打我手机就行。”

    他走得很急,那声“谢谢”还没来得及听。

    利亚亚里

    郑梓铭:队长,你度蜜月那几天,咱们这治安特别好。

    盛情楠想起自己在酒店遇到的案子,恨恨道:闭嘴吧。

    第18章 16大量的血液很容易让人激动

    清堤市的中央街一共有两个公园。一个在街心,叫柳湖公园;另一个很小,在街北,因为是一个工整的圆形,所以就叫圆园。

    本地人如果提到中央街公园,一般指的都是柳湖公园,所以汪森垚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柳湖公园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有很多柳树,和一个迷你人工湖。人工湖特别小,小到汪森垚经常会想,我如果是住在这里的鱼,一定会觉得憋屈。

    开车很快就到了,平时就热闹的公园拉起了警戒线,外面此时挤满了人。

    就冲着公园周围围观群众的架势,也知道出大事了。

    汪森垚找了个地方停车,走进人群。

    从周围人的闲谈中,汪森垚听出似乎是出了人命案子,死的是一个女人。他正穿过人群的脚步一滞,抬头看了眼公园里面。

    这里应该是整个公园的西侧,有一个不大的空地和一些健身器材。这都不是主要的。

    大片的暗红色在眼前铺开,汪森垚还没来的及说一个字就失去了意识。

    围观人群忽然开始骚动,正勘查现场的盛情楠瞄了一眼,打发他旁边忙前忙后却不得要领的郑梓铭:“去看看怎么回事。”

    郑梓铭如蒙大赦,小跑着就去了。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场,来得意外又突然,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结果第一次出现场就看见那么血腥的尸体,没吐得昏天黑地就不错了。当然这主要得益于他早上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只能干呕。一个星期的噩梦是挡不住了,他现在满脑子恐怖片乱飞,还能在工作他都佩服自己了。

    其实盛情楠原本没打算带他来的,只是接到通知的时候两人刚好在一起,他再把人撵走,好像会打击新同事的热情。反正干了刑警该见的早晚要见,就直接把人带来了。

    没想到现场这么血腥,这倒霉孩子一个小时过去了依然脚步虚浮没找到魂。看到警戒线外面一出现骚动,他就找个机会把人打发过去了。

    郑梓铭到了之后有点意外,因为引起人群骚乱的人他认识,是汪森垚。

    这人现在躺在人群之中留出的一小片空地上,看样子像是昏迷了。他赶紧确认了一下汪森垚的状态,还有呼吸,体征平稳,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人在昏睡着。

    郑梓铭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地方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踩到,得换个地方。

    他把人抱起,突然发现这人比看起来还要轻,说不上有没有一百斤。他拨开人群,把汪森垚扶到一处没什么人的树荫下,好心群众答应帮忙照顾,他就跑回去跟队长复命。

    “是垚垚哥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晕倒了,可能是低血糖吧。”郑梓铭指了指汪森垚倚着的那棵树,示意他把人暂时放在那了。

    盛情楠看了看那个位置,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把人送我车上去,等人醒了你再回来。”

    郑梓铭又领命走了。

    他把人放在后座上,从领导的车子后备箱拿出一瓶苏打水,拧开备用,还翻了翻有没有糖果零食一类的可以补充糖分的东西,结果让他失望了。可见领导不爱吃零食。

    他翻东西的声音不小,汪森垚很快就被吵醒了。

    “垚垚哥你醒啦?”郑梓铭喜上眉梢。

    “嗯。”汪森垚强打精神应付,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苏打水,喝了一口,“你怎么出来了?”

    “队长让我照顾你,你醒了,我得回去了。”刚走出两步路,他又回头叮嘱,“垚垚哥,低血糖的话,要按时吃饭,随身带着糖果巧克力什么的比较好。”

    汪森垚知道对方是误会了。既然郑梓铭跟着盛情楠,自己的情况他早晚会知道,不如早点告诉他,于是他说:“我晕血。”

    “这样啊,”郑梓铭恍然,随即他意识到哪里不对:“那你还来现场?”

    这次汪森垚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在心里念叨,他要是知道我晕血还学了法医,我可能今天就走不了了。

    知道了问题出在哪儿,郑梓铭出言安慰:“那现场都是红油漆,看着吓人,其实没多少血。”

    “尸体是不是很惨?”

    这话问得郑梓铭一愣,回忆了一下自己确实没提过尸体的情况,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汪森垚看着郑梓铭依然发白没有得到缓解的脸色,又额外找了个理由:“空气里血腥味儿很重。”

    不提还好,一提这茬,郑梓铭又一阵犯恶心。缓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嘛,确实油漆下面有血迹。”

    晕血虽然不方便,但好像开了雷达一般,都不需要鲁米诺了。郑梓铭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羡慕还是同情汪森垚。

    醒过来的时候汪森垚就发现自己躺的不是警车,应该是盛情楠的车。

    虽然目前为止他并没见过盛情楠的车,但他觉得这辆就应该是。郑梓铭有没有车另说,车里装饰这个严肃的氛围,跟郑梓铭一点都不配。

    所以等缓过来,汪森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