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心里想着对武玉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而胤禛用了晚膳之后,唇角的疼痛感愈发减轻,这嘴就不疼了,智商也渐渐回笼。

    想起之前都一幕幕,胤禛有些不想面对,也不愿意在此地停留,只是说自己还有事要处理,便撂手回到前院。

    福晋等人都走了,慢条斯理的端了一杯茶水,喝了两口。

    夏清性子温婉柔顺,最得福晋心。

    这会儿,夏清看到福晋低头喝茶,沉默不语都模样,忙上前几步:

    “福晋,您……”

    夏清话还没有说完,福晋便搁了茶杯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笑:

    “我没事。”

    只是,经了今天这一事后,福晋心里还是有些发凉。

    只怕,打今日起,爷在心里便会见恶了自己。

    毕竟,像她们这些可以嫁入皇室的女子在家中怎么也得学着了解那些男子的心里。

    没有一个男子是愿意在自己的女人面前露出自己不堪的一幕。

    可偏偏……

    爷晌午在自己这里睡了一觉,起来就已经成这个样子。

    自己为着爷,当机立断,决定牺牲武氏,将人叫来又是敲打又是给好处,可偏偏爷像是没有看见一样。

    福晋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起身走到梳妆台前,让夏清帮自己卸了妆发。

    夏清动作轻柔,很快便将福晋的满头珠翠卸去,而就在她想要帮福晋卸去妆容的时候,福晋阻止了她。

    “算了,还是不要卸了,看着就心烦。”

    夏清听福晋这么说顿时心疼起来,她想了想,小声的说道:

    “福晋,今日武格格都可以拿出那般神效的秘方,您瞧着武格格可有法子帮您……”

    第5章(修)

    “住口,此事休要再提!”

    福晋斥了一声夏清,然后愣愣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过了半晌,夏清小心翼翼的说道:

    “福晋,奴婢知道您心里不舒服,只是这妆面长久留在脸上,仔细伤了您的皮肤。”

    福晋回过了神,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的笑容变得苦涩:

    “这张脸我看了整整六年,早已看得厌烦疲倦,便是伤了又如何?若我不卸去妆容,谁还能看到……我真正的模样?”

    没有哪个女子不爱惜容貌,若非是因为六年前的事,福晋也不至于心灰意冷至此。

    夏清在原地耐心倾听着福晋的话,过了好半晌她才建议说道:

    “话虽如此,可福晋您忘了?今日榻上的铺盖是新换的,还是您之前亲自点名要的那套湖蓝色织锦绣飞鹤的。

    奴婢当时瞧的真真的,您对那可是喜欢极了。难道您不怕弄污了它吗?您难得有个喜欢的物件,若是只用一日便污了,那可实在是太可惜了。”

    福晋神情有一瞬间的动摇,夏清见福晋听得进劝了,又小声的说道:

    “若是您不想看的妆面下的脸,奴婢这就让人家铜镜撤去,然后再为您净面,您看可好?”

    福晋听了这话沉默许久,才终于长长一叹:

    “好吧,听你的。我是说不过你了。”

    夏清见福晋妥协了,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容,然后直起起身子让几个二等丫鬟进来收拾。

    春嫣是福晋身边的大丫鬟,只是她性子冷,寻常见人也是神情冷漠,可她对福晋的心也是真真的。

    这会儿见夏清终于劝住了福晋,也不假手于人,自己便去外面打了一盆热水进来。

    夏清冲春嫣笑了笑,然后俯身过去为福晋将厚厚的脂粉拭去。

    脂粉褪去之后,福晋原本净白如玉的面颊上,左边太阳穴以下,右边脸颊上都落着两三块斑点。

    就好像是原本美妙绝伦的一幅美人图上,那美人的脸上被画上了几个墨点子,看上去让人忍不住在心中可惜。

    白璧微瑕,不外如是。

    这脸上落下的斑点,并非福晋一开始就有,而是自从六年前生下了弘晖之后,福晋孕期里生的。

    当初听老人说,有妇人孕子面颊生斑,但产后一般会自行痊愈,所以福晋也没有放在心上。

    却没有想到,弘晖如今已经六岁了,可福晋脸上的斑点依旧不动如山。

    因为这几个碍眼的斑点,以至于福晋日日见人都要给自己敷上一层厚厚的脂粉。

    若是见胤禛,福晋恨不得把自己钻到脂粉匣子了。

    而胤禛的审美本就可以从后世隐隐窥探得见,他喜欢的是那种清新可怜的汉家女子。

    像福晋这般浓妆艳抹的模样,自然很不得胤禛的心,所以这六年以来,胤禛除过初一,十五寻常情况不会在正院中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