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呀?府里的地窖还没有开……啧,有钱就是好!”

    这些日子李氏跟武玉也混熟了,这些日子看着武玉给膳房那里地银子如流水的模样,从一开始的酸成柠檬精,到现在的厚脸皮跟着蹭饭,不过半个月的时间。

    “嘿嘿。”

    武玉没有多做解释,不过这冰还真不是她塞了银子才得来的,而是用硝石制出来的。只是硝石制出来冰不能直接食用便是了,但是冰个水果还是没问题的。

    “来一个吗?”

    李氏眼巴巴的看了一眼,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我还是不了吧,虽然如今我生了那么多孩子,可是小日子来了也还疼的受不了。今天我要是吃了这个,说不定过些日子你就见不到我了!

    话说,这才刚入夏,你就已经用冰了,等到酷暑之时,你又该如何?”

    李氏这些日子在武玉跟前晃的,武玉也都懒得在她面前掩饰了,这会儿浑身没骨头似的靠在贵妃榻上,捏起一个果子丢进嘴里,嚼了嚼,说着话时都会呼出一阵雾气。

    武玉拍了拍刚制好的麻将,眉头挑了挑:

    “这不是还有这个宝贝吗?你别忘了,这可是要四个人撑场子的!咱们可以去福晋那里蹭冰啊!”

    李氏立刻竖起了大拇指,起初她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直到有一次武玉做过,她缠了武玉好久,才得了武玉的解释。

    “妹妹真是这个!嗯,牛掰!”

    武玉看着穿着旗装,一派娇艳模样的李氏说着这样豪放的话,都忍不住捂了捂脸。

    她错了。

    她真的错了。

    把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变成了这般模样,真的是她的罪过了!

    李氏看着武玉的动作,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

    “妹妹?”

    武玉用手捂着脸,声音从指缝中透出来。

    “李姐姐不必管我,就当我是抽风了吧!”

    李氏终究还是眼馋果子,但是她没有去食冰果以,而是取了一盘常温的过来,捏起一个送入口中,这才用胳膊撞了撞武玉:

    “那什么,福晋这些天怎么都没个信儿?”

    “李姐姐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武玉放下手说,李氏有些悻悻的收回了胳膊:

    “这不是福晋之前老一副跟你好的模样,我才找你问问。哪想到福晋连你都不说,还不如我整日来你这里瞧瞧你呢!”

    “你是来武妹妹这里瞧武妹妹的,还是来凑热闹的?”

    “呦,福晋来了,快坐快坐!”

    李氏起身过去拉着福晋坐了下来,两人正要敬礼,福晋连忙摆手。

    “行了,又不是在外头,这些礼数能免责免,大夏天的,你们不嫌热我还嫌呢。”

    得了福晋这话,武玉又瘫回了自己的贵妃榻,福晋坐在圈椅上看了一眼武玉的贵妃榻,很是眼热。

    “咦,武妹妹之前我给你送过来的那张白玉床呢,怎么不见你拿出来用?”

    武玉:“……”

    武玉看了一眼李氏,没吱声。

    “白!玉!床!福晋居然舍得把白玉床都给你了,哼,你还不跟我说!”

    李氏明明比武于年长的多,可是却在武玉面前做尽了小姑娘的撒娇模样。可偏偏她做的还极其自然,而福晋瞧着,武玉竟然还真在那里笨手笨脚的劝慰了起来。

    福晋托腮看着,却是失了神。

    武玉和李氏笑闹着,但是很快她就察觉到福晋的不对劲,撞了撞李氏,冲着福晋努了努嘴,让李氏去瞧。

    李氏也很快的安静下来,福晋察觉到周围安静,这才重又回神,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

    “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盯着我瞧,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武玉瞧了福晋一眼:

    “福晋今日怎么不曾上妆?难道是上回带回去的粉底液用完了?我这里还有新制的色号,福晋要不要试一试?”

    福晋看着武玉,轻轻摇头。

    “不必了。”

    福晋说完这话又抬头看着虚空,那眼神是飘散的,好像没有落脚之处一般。

    “你们知道吗?今日我不曾施任何脂粉从正院走来的时候,那些丫鬟太监瞧着我都是吓得避着走的!爷是这样,他们也是这样。真不愧是一个府里的!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啊!哈哈,哈哈哈……”

    福晋说到最后,竟情不自禁的大笑出来,不知笑了多久,福晋缓缓拭去眼角的泪水。

    “你们说好笑不好笑?人脸上多出来两块斑点,就好像人生都翻天覆地了!

    假的终究是假的,我就算是费尽心思遮掩,只要一朝露了真容,还不都是尽看我笑话的?既然如此,有何必上妆?”

    福晋说到最后,语气竟是出人所料的冷漠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