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正院的早安茶话会上的香甜糕点可蹭,让武玉一直磨到了巳时二刻才懒懒起身。

    她喝着筠心在炉上温着的,煮的糯糯的碧梗米熬成的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筠心听到武玉叹息,还以为是因为武玉察觉到两个格格受到的冷淡。物伤其类了。

    “格格,今日那两位格格进府,人生地不熟,想来今日一天一夜要不进水米了,您看……”

    武玉有些奇怪的看了筠心一眼:

    “我看什么?她们没饭吃是因为规矩所致,难道我还要帮他们违了规矩不成?”

    筠心张了张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奴婢以为格格是因为瞧见那两位格格吃了苦头,怜惜她们……”

    她打小伺候到大的格格,一直对于女子总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宽容。

    她本以为格格听闻这两位刚进府的格格受苦,定去关心他们一番,只是好像是自己猜错了格格的意思。

    “傻筠心!”

    武玉拿起一个荞麦制成的奶饽饽咬了一口,这才慢吞吞的说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们只要在嫁过来之前打听一番,自然会有一番应对。

    况且,福晋不喜欢她们,我和福晋关系好,没事招惹她们做什么?筠心,咱们如今在府里活得这么滋润,你以为福晋没有做些什么吗?做人还是要讲究知恩图报。”

    “可是,福晋和李格格……”

    武玉又拿了一个玉米面做的窝窝头,给里面塞了些小咸菜,咬了一口惬意的眯起了眼睛:

    “咦,难道你之前没有发现福晋,虽然偶尔和李氏吵闹,可是却不是真心厌恶她的?

    这两个……她们是来做妾,又不是来做祖宗的,能让福晋容下他们是他们的本事,容不下我也没辙啊!”

    她走到现在这一步,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筠心听了武玉这话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不过,武玉这话也没有说错,他之前还没嫁给胤禛的时候,美人娘就已经让人打探好了所有的规矩章程。

    而武玉也没有那么傻乎乎的让自己硬饿着,她随身足足带了两个荷包,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糕点。

    甚至还有些水分足的果子,可以让她保证不缺水的同时,也不会有想如厕的麻烦。

    后面胤禛没有来,武玉等困了直接自己掀了盖头睡了。

    只要心大,那就无所畏惧!

    其实,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结婚都是一件看着喜气洋洋,实际上极为遭罪的事。只是现代还好,不必饿肚子,古代不管是为妻还是为妾,都少不得又饿上一天。

    下午,武玉刚午睡起来,李氏和宋氏就前后脚的过来了。

    自从那日一顿小烧烤过后,后宅中私人的关系愈发融洽。说起来。府中的四个女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坏心眼,即便是偶有斗嘴,也只是增添几分生活乐趣罢了。

    这是最让武玉庆幸的一点了。

    这会儿,宋氏和李氏进门之后和武玉见过礼,好像回了自己的院子一样,脱了鞋直接上了武玉让人刚搬出来的那张白玉床,床中间放着一个武玉让人特制的麻将炕桌。

    “呦,这个福晋想必是没心情来了,咱们三个怎么玩得起来?”

    李氏将一个编织成的薄垫子垫在屁股下面,撩起旗装,一边坐一边说。

    宋氏也小声说:

    “要不咱们去请福晋吧?”

    武玉摆了摆手:

    “福晋昨个就让人和我说过了她今个这样冷静冷静,又不过来了。不就是人吗?咱们身边不是多的是?筠心你来!”

    筠心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她可不敢和主子同桌打麻将:

    “格格饶了奴婢吧!”

    李氏看着筠心怂巴巴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

    “都说仆肖主人,怎的你家主子胆子那么大,你竟如此胆小!”

    筠心连忙行礼:

    “回李格格的话,实在是奴婢愚钝,生怕玩不好,扫了您们的兴致!”

    武玉嗔了李氏一眼:

    “行了啊,在我的院子欺负我的人?”

    “得得得,这就护上了,榆青,你来吧!”

    榆青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是,然后直接在唯一的空位上跪坐了下来。

    那“扑通”一声,听得武玉都忍不住呲了呲牙:

    “筠心,你去拿个软垫来,这白玉床太过寒凉,这么跪下去,那双腿是不想要了?”

    好好的打个麻将,整的跟受罚一样。